每天早上一睁眼,那股味儿就窜进鼻子——说香吧,带着点酸笋发酵的冲劲儿,说臭吧,又勾得人肚子里馋虫直打滚。我妈总在厨房里忙活,锅里咕嘟咕嘟煮着螺蛳粉汤头,那片薄薄的汆肉在滚汤里翻腾,粉滑溜溜捞进碗里,再浇上一勺红油。哎哟,这日子,真是“每天都在汆肉中醒来香臭螺蛳粉”没跑儿了!一开始我可受不了,觉得这味儿能把房顶掀翻,但如今?嘿,一天不嗦这口,浑身不得劲。

记得头一回正儿八经碰螺蛳粉,还是在我那广西室友阿强家里。他一口夹着桂柳腔的普通话,笑我:“靓仔,螺蛳粉嘛,闻着臭吃着香,你没试过哪懂它的好?”我硬着头皮嘬了一筷子——好家伙,那酸笋的味儿直冲天灵盖,但粉一入口,汤的鲜、辣、酸混着腐竹的脆,还有那片嫩滑的汆肉,简直了!阿强说,这粉的精髓就在那锅汤,骨头和螺蛳熬足时辰,汆肉要现烫才不柴。可我那会儿心里嘀咕:这玩意儿能当日常饭食?别闹了。结果没过半月,我自个儿竟偷偷网购了速食包,半夜煮着解馋。慢慢地,我悟出点门道:“每天都在汆肉中醒来香臭螺蛳粉” 不光是说吃粉,而是那种从抗拒到上瘾的转变——你得先接受它的“臭”,才能品出背后层层叠叠的香。这不就像生活里那些挠头事儿吗?看着麻烦,啃下去反倒有滋有味。

后来我搬出宿舍,自己租了个小单间,厨房窄得转不开身。可偏偏中了螺蛳粉的邪,每周必煮两三回。我妈电话里听说,急得直念叨:“儿啊,那东西味儿大,邻居不得投诉你?”我乐了,专门研究咋减少“污染”——煮粉时关紧门,窗户开条缝,还在门口挂个香囊。但最要紧的是,我学会了调汤底:猪骨熬汤时加几颗冰糖,酸笋先焯水再下锅,汆肉选带点肥的梅花肉,切片薄到透光,烫三秒就捞。这么一捣鼓,味儿没那么冲了,鲜味却翻倍。有一回加班到凌晨,累得散架,回家煮上一碗,看着汆肉在汤里卷边儿,热气糊了眼镜,我突然觉着,“每天都在汆肉中醒来香臭螺蛳粉” 早不是负担,而是个踏实陪伴——它提醒我,日子再忙乱,总有口热乎的能垫底。你说怪不?这粉的香臭矛盾,反倒治好了我的矫情病,以前挑食嫌这嫌那,现在啥都能咂摸出点好来。

如今我可算半个“粉通”了,连楼下超市老板见我都喊“螺蛳粉小哥”。有回带新交的女友回家,她一进门就捂鼻子:“啥味道这么怪?”我赶紧端出看家本领:汤里加了炒香的螺蛳肉,汆肉换成黑毛猪的里脊,配菜炸了花生米和黄豆,酸笋挑的嫩尖儿。她勉强尝一口,眼睛唰地亮了:“咦?居然有点上头!”我俩嗦得满头汗,她笑说这粉像极了我这人——表面看着邋遢随性,处久了才发现内里细腻。这话让我心里美滋滋的。说真的,螺蛳粉这玩意儿,就跟感情似的,得熬、得试、得包容那股子“臭”,才能尝到深处的香。每次煮粉,我总想起阿强那口方言:“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。”虽说是玩笑,但搁这儿,改成“闻得臭中臭,方知香真香”倒也不差。

所以呐,你要是问我咋就对这口上瘾,我也说不清。或许就是习惯了早晨被那股汆肉香臭唤醒,夜晚靠一碗粉卸下疲惫。它不精致,甚至有点粗拉拉,但热腾腾下肚时,那股子踏实劲儿,啥山珍海味都换不来。生活嘛,不就是找点让自己舒坦的念想?“每天都在汆肉中醒来香臭螺蛳粉” 对我而言,早不是一句抱怨,而是个带笑的叹号——它藏着手艺的窍门、相处的学问,还有那份越嚼越有劲头的日常浪漫。嗦粉去咯,管别人咋说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