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字。”
我把离婚协议拍在傅司珩的办公桌上,红唇微勾。

他连眼皮都没抬:“又闹什么?想要包,还是车?”
“傅总,”我笑了一声,“我要你净身出户。”

他终于抬头,像看疯子一样看我。
也难怪。上一世,我是整个江城最没骨气的恋爱脑。他冷暴力,我讨好;他养小三,我原谅;他把我的创意拿去给白月光公司上市,我还在监狱里替他顶罪。
直到我爸妈跪着求他放过我,他让人把他们轰出去,我爸心脏病发,死在了医院走廊。
我在牢里听到消息的那晚,用碎玻璃割开了手腕。
血喷出来的时候,我听见狱警喊:“别让她死了,她还得坐满三年!”
我没死。我重生了。
重生在订婚后第三年,傅司珩刚把我的项目方案拿走,准备送给白月光宋婉清的前一天。
我花了整整一个通宵,把所有证据链补齐——转账记录、邮件往来、会议录音,包括他让我签的每一份阴阳合同。
然后我订了飞往深圳的机票。
“傅司珩,你听好了。”我拿起桌上的钢笔,在他面前拧断,“你的公司,三天内会失去最大客户;你的白月光,今晚会收到你的出轨视频;而你藏在瑞士银行的那笔洗钱资金,我已经全部实名举报了。”
他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你疯了?你也会坐牢!”
“不会。”我打开手机,播放一段录音——他亲口说“这些合同让苏念签,她看不懂,出了事她顶”。
“我是被胁迫的受害者,你才是主犯。”
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撞倒在地上。
我转身走向门口,身后传来他急促的脚步声。下一秒,他跪了下去,死死拽住我的裙角。
“念念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我低头看他。
这个在上一世把我全家踩进泥里的男人,此刻眼眶通红,浑身发抖,像一条被抛弃的狗。
“你跪错人了。”我抽回裙角,“该跪的,是我爸的墓碑。”
门关上的一瞬间,我听见他嚎啕大哭。
走廊尽头,一个男人靠在墙边,手里转着车钥匙,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
“苏小姐,”他说,“我的私人飞机在顶楼,去深圳还是去民政局?”
我认出了他——顾衍之,傅司珩的死对头,上一世唯一在我入狱后帮我请过律师的人。
“都去。”我接过他递来的纸巾,擦掉手心里被钢笔扎出的血,“先去民政局,让他净身出户。再去深圳,拿回我的项目。”
顾衍之笑了,替我按下电梯。
“你确定他会签字?”
电梯门开,我走进去,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。
“他会的。因为从今天起,整个江城不会再有人敢跟他做生意。”
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顾衍之靠在镜面墙壁上,忽然开口:“苏念,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?”
“因为我能帮你赚回傅司珩抢走的那三倍市场份额。”
“不。”他微微前倾,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我的脸,“因为我在等一个,能亲手把自己前夫送进监狱的女人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他笑得很好看,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。
“那顾总,”我伸出手,“合作愉快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,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一蹭。
“愉快。”
飞机起飞时,我的手机响了十几条消息。傅司珩的、宋婉清的、甚至还有傅家老太太的。
我一个都没看。
打开窗,江城万家灯火在脚下缩小。
上一世,我死在这个城市最肮脏的角落里。
这一世,我要让所有欠我的人,跪着还回来。
飞机穿过云层,月光照进舷窗。
顾衍之递来一杯红酒:“敬新生。”
我碰了杯,一饮而尽。
“敬死亡。”
他没接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我,眼底有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手机又亮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,短信只有一行字:
“你以为你赢了?傅司珩手里有你的把柄,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狠。”
我删掉短信,关机。
狠?
那他们大概也不知道,一个女人死过一次之后,能有多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