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了吧。”
霍司琛将一份协议书扔在桌上，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苏念盯着那份《离婚协议书》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上一世，她哭着求他不要离婚，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腿，说愿意为他做任何事。结果换来的，是他一脚踹开她，搂着林薇儿扬长而去。
三个月后，林家吞并苏氏，父亲跳楼，母亲心梗去世。她被林薇儿设计送进监狱，五年牢狱之灾，出来时一无所有。
临死前她才明白——霍司琛从头到尾就没爱过她。
娶她，不过是为了苏氏的技术专利。
护她，不过是做给外界看的戏。
她死了，他甚至没来收尸。
“愣着干什么？”霍司琛皱眉，语气不耐烦，“苏念，别浪费时间。”
苏念抬起头，眼眶不红，眼泪不流。
她拿起笔，干脆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霍司琛眼底闪过一丝意外。
这个女人今天怎么不闹了？
“霍先生，”苏念将协议书推回去，嘴角挂着笑，“离婚可以，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苏氏的技术专利，我带走。”
霍司琛眼神骤然冷下来：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就不离。”苏念靠在椅背上，姿态慵懒，“反正我不急。倒是你，林薇儿肚子里那个孩子，怕是等不了太久吧？”
霍司琛脸色骤变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苏念笑而不语。
她当然知道。上一世，林薇儿就是靠这个孩子逼他离婚的。那时她还傻傻地以为是自己不够好，现在想想，真是可笑至极。
“苏念，你在威胁我？”霍司琛声音阴沉。
“算不上威胁。”苏念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霍司琛，你娶我三年，用苏氏的专利赚了至少十个亿。现在想甩了我跟林薇儿双宿双飞？可以，把属于我的还回来。否则——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笑容更深。
“我就让全行业知道，霍氏集团的发家史，到底有多肮脏。”
霍司琛瞳孔紧缩。
这个女人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了？
“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”苏念拿起包，“三天后不答复，我就把证据交给证监会。”
她转身离开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每一步都掷地有声。
走出霍氏大厦，苏念深吸一口气。
重生第一天，她做对了两件事。
第一，没哭。
第二，没怂。
手机响了，来电显示是“妈”。
上一世，妈妈打电话劝她别离婚，她不但不听，还说了很多伤人的话。后来妈妈去世，这些话成了她一辈子的梦魇。
“妈。”她接起电话，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念念，妈听说霍司琛要跟你离婚？你别怕，妈这就过来——”
“不用了妈。”苏念擦掉眼泪，“我同意离婚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但是妈，”苏念语气坚定，“苏氏的专利，我不会给他。那些东西，本来就是爸一辈子的心血。”
“你……你想通了？”妈妈的声音都在抖。
“想通了。”苏念笑，“妈，对不起，以前是我太傻。”
“想通就好，想通就好……”妈妈哭了，“念念，妈只要你平平安安的，其他的都不重要。”
挂了电话，苏念抬头看着霍氏大厦。
这栋楼，是踩着她苏家的尸骨建起来的。
上一世，她输了。
这一世，她要连本带利讨回来。
三天后，霍司琛答应了她的条件。
苏念拿到苏氏专利的所有权，正式与霍司琛离婚。
消息一出，整个商业圈都炸了。
“苏念疯了吧？霍司琛这样的男人她都舍得离？”
“听说霍司琛早就跟林家大小姐有一腿，苏念是被逼走的。”
“啧啧，离婚还带走了苏氏专利，这女人够狠。”
苏念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。
她要做的事，才刚刚开始。
离婚第二天，她约了一个人。
“顾先生，好久不见。”
咖啡厅里，顾晏辰看着眼前的女人，眼底闪过一丝意外。
他跟苏念只见过三次面，每次都是在商业酒会上。印象中，这个女人总是安静地站在霍司琛身边，像个没有灵魂的花瓶。
但今天，她不一样了。
眼神不一样了。
“苏小姐找我，有事？”顾晏辰开门见山。
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苏念将一份文件推过去，“苏氏的智能驾驶专利，全球领先。我知道你一直在布局这个领域，而霍司琛也在跟你抢市场。”
顾晏辰拿起文件翻了几页，眼神越来越认真。
“这些专利，霍司琛肯放手？”
“他不想放，但不得不放。”苏念笑，“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，这些是我的婚前财产。”
顾晏辰抬头看她，目光深邃：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霍司琛身败名裂。”苏念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而你能帮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这些专利能让你的市场份额在一年内翻三倍。”苏念端起咖啡，“凭我能让你赢。”
顾晏辰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伸出手：“合作愉快。”
苏念握住他的手：“合作愉快。”
霍司琛最近很烦躁。
离婚后，他本以为可以顺利跟林薇儿结婚，谁知道林家的条件越来越过分——要霍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，还要苏氏的智能驾驶技术。
“苏氏的专利我拿不到。”他冷着脸对林薇儿说。
“拿不到？”林薇儿脸色一变，“霍司琛，你当初娶她不就是为了这个吗？现在离婚了，专利反而没了？”
“她不肯给。”
“那就想办法让她给！”林薇儿声音尖锐，“我爸说了，没有苏氏的专利，这门婚事免谈。”
霍司琛眼神阴鸷。
他想过很多办法，软的硬的都试过。派人去苏念家里闹，结果被苏念报了警；找人威胁她，结果对方反被苏念抓住了把柄。
这个女人，离婚后像变了一个人。
不，不是变了一个人。
是终于露出了真面目。
“霍总，”助理敲门进来，“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苏念跟顾晏辰合作了，今天下午召开新闻发布会，宣布苏氏专利独家授权给顾氏集团。”
霍司琛猛地站起来：“什么？！”
他打开电视，新闻发布会上，苏念一袭红裙，站在顾晏辰身边，笑容明艳。
“从今天起，苏氏将与顾氏全面合作，共同打造全球领先的智能驾驶系统。”
记者提问：“苏小姐，你跟霍氏离婚后立刻跟顾氏合作，是不是在针对前夫？”
苏念笑了：“商业合作，只谈利益，不谈感情。谁给的筹码高，我就跟谁合作。这是最基本的商业逻辑，霍先生应该比谁都清楚。”
镜头切到霍司琛脸上，他的表情扭曲得可怕。
当天晚上，霍氏的股价暴跌百分之八。
林薇儿打电话来骂他：“霍司琛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现在全行业都知道你被苏念摆了一道，我爸说婚事彻底没戏了！”
“林薇儿，你——”
电话挂了。
霍司琛砸了手机。
苏念，你够狠。
三个月后。
苏念站在新公司的落地窗前，俯瞰整个城市。
“苏总，霍司琛又来找你了。”秘书敲门进来。
“让他等着。”
“他说有重要的事。”
“再重要的事，也跟我没关系。”苏念头也不回。
上一世，霍司琛也是这样对她的。她每次去找他，他都说“等着”，一等就是几个小时。那时候她傻，以为他真的在忙。
现在想想，不过是故意晾着她罢了。
一个小时后，苏念才慢悠悠地走出办公室。
霍司琛坐在会客室里，西装凌乱，眼睛布满血丝，哪还有半点曾经的意气风发。
“苏念。”他站起来，声音沙哑，“我求你，放过霍氏。”
苏念挑眉：“霍先生这话说的，我又没做什么。”
“你联合顾晏辰抢走了我三个大客户，还把我偷税漏税的证据交给了税务局，你知不知道，霍氏快完了！”
“哦？”苏念坐下来，翘起二郎腿，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苏念！”霍司琛咬牙，“我们好歹做过三年夫妻，你就这么狠心？”
苏念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夫妻？”她站起来，一步步走向他，“霍司琛，你娶我的时候，说过一句真心话吗？你用苏氏的专利赚钱的时候，想过我是你妻子吗？你让林薇儿设计陷害我、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，念过夫妻情分吗？”
霍司琛脸色煞白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监狱？我听不懂。”
“听不懂没关系。”苏念拿出手机，点开一段录音。
录音里，林薇儿的声音清清楚楚：“霍司琛，你老婆已经知道了专利的事，万一她报警怎么办？”
“怕什么？我已经安排好了，过几天会有人举报她商业诈骗，到时候送进去关几年，等出来，什么都晚了。”
霍司琛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这段录音，我随时可以交给警方。”苏念收起手机，“霍司琛，你猜，到时候进去的是我，还是你？”
“苏念，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滚。”
霍司琛被保安架着拖了出去。
一周后，霍司琛因涉嫌商业诈骗、偷税漏税被警方带走。
林薇儿因参与陷害苏念，被追究刑责。
霍氏集团股价跌停，宣告破产。
消息传出，全网沸腾。
“苏念太狠了，直接把前夫送进去了！”
“活该！霍司琛这种渣男，就该有这种下场！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，不哭不闹，直接把人送进监狱。”
苏念看着新闻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她赢了。
但这份胜利，来得太晚。
如果上一世她能早点清醒，爸爸不会死，妈妈不会病逝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顾晏辰走过来，递给她一杯咖啡。
“没什么。”苏念接过咖啡，“只是在想，复仇之后，该做什么。”
顾晏辰看着她：“该好好活着了。”
苏念一愣，然后笑了。
是啊，该好好活着了。
为了自己，也为了那些爱她的人。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她再也不会为任何人低头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