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喂,你说这世上稀奇古怪的事儿咋就让我给碰上了呢?好端端一个现代中医师,一觉醒来,老天爷跟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——我居然穿越了!这还不算完,更离谱的是,我刚睁开眼,就发现自己被塞进了一顶寒酸的小轿子,迷迷糊糊跟一个牌位拜了堂,成了个“小寡妇”-1。
我那所谓的婆婆,心肠硬得跟石头似的,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,直接叫人把我扔到了这个前不着村、后不着店的破庄子上,摆明了是要我自生自灭-1。庄子上的老屋,墙皮掉了大半,晚上风一吹,呜呜直响,怪瘆人的。我攥着身上仅有的几文钱和一块硬邦邦的干粮,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。这算什么事儿啊?

可咱也不是那坐以待毙的性子。我林紫芙,上辈子好歹也是正经中医药大学出来的,跟老中医学过认药、采药、制药。望着庄子后面那一片荒了吧唧,但也藏着不少野生药材的山坡,我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就上来了。都说“寡妇门前是非多”,我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顶着这名头,往后的麻烦肯定少不了-5。与其等着别人欺负上门,不如自己先支棱起来!
发家致富奔小康,种药治病两不误——这话后来成了我的口头禅,也是我从那本叫《药女医香》的故事里得来的最大启发-1。那故事里的主角,跟我的境遇像了七八分,她能在绝境里靠着一双手和满脑子的医药知识闯出一条路,我林紫芙为啥不能?这给了我最初的勇气和一条清晰的思路。

开荒种地,那是个力气活。我一个现代穿越来的,细皮嫩肉,头几天手上就磨出了一串亮晶晶的水泡,疼得我直抽冷气。但我咬着牙,一点点清理碎石,翻整土地。山里常见的柴胡、黄芩、车前草的幼苗,被我小心地移栽过来;又托进城的佃户帮忙买些当归、黄芪的种子。庄子上的几个老佃户起初只是远远看着,眼神里透着好奇和一丝怜悯。后来有个大娘实在看不过去,偷偷塞给我两个杂面馍馍,叹着气说:“闺女,这地薄,种庄稼都不成,你摆弄这些草根做啥?”
我擦了把汗,笑着回她:“大娘,这不是草根,是治病的药。赶明儿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,说不定就用得上。”
慢慢地,我的“药园子”总算有了点模样。而我“林小娘子懂医术”的消息,也不知怎么的,就像长了脚一样,在附近几个村子里传开了。
第一个壮着胆子来找我的,是村西头的何家婶子。她家小孙子连着几天拉肚子,小脸都瘦了一圈,家里穷,请不起镇上的郎中。何婶子挎着半篮子鸡蛋,站在我院门口,搓着手,满脸的为难和期待。
我赶紧把她让进来,仔细问了孩子的症状,看了看舌苔。心里有了数,这就是简单的肠胃不和,加上些暑湿。我去园子里拔了几株马齿苋,又配了点炒熟的扁豆,让她拿回去煮水给孩子喝。临走,我把那半篮子鸡蛋硬塞回她手里:“婶子,地里长的东西,不值钱。孩子好了比啥都强。”
过了两天,何婶子欢天喜地地又来了,这回篮子里装着新摘的蔬菜。她嗓门大,见人就说:“了不得!林小娘子给的‘草叶子’真管用!我家宝儿喝了两回就好利索了,比镇上的药汤灵多了!”
这一下,我可算“出名”了。头疼的、腿疼的、咳嗽的、月子里落下病根的妇人……开始三三两两地找上门。我用有限的药材,结合现代的医学常识,尽量帮他们缓解痛苦。诊金?给几个鸡蛋、一把青菜、一袋粗粮,甚至就是一句真诚的感谢,我都高高兴兴地收下。日子虽然还是清苦,但总算有了盼头,心里也踏实多了。
我发现,《药女医香》里描绘的那些用平凡草药化解疾苦的智慧,在我手里一点点变成了现实-2。它不仅仅是个故事,更像是一本穿越生存的实用指南,让我这个现代中医在古代的土壤里找到了生根发芽的方法。
当然啦,是非也跟着来了。有说我“年纪轻轻不守妇道,抛头露面”的,也有怀疑我“歪打正着,根本不懂医术”的。对这些风言风语,我起初气得睡不着,后来也想开了。嘴长在别人身上,爱说就说去吧,我把自己和信赖我的病人照顾好,比什么都强。
直到那天,我在山道边上“捡”到了一个人,彻底打破了庄子上的平静。
那是个浑身是血、昏迷不醒的男人,穿着料子不错的衣服,但已经破破烂烂,像是从高处滚落,又像是经过激烈的搏斗。救,还是不救?我心里直打鼓。这人来历不明,救了他可能惹上大麻烦。可我是医生啊,见死不救,这道坎我一辈子也迈不过去。
一咬牙,我还是和好心的何云虎大哥一起,把人弄回了我的小院。清洗伤口,止血,用捣碎的车前草和蒲公英给他外敷消炎,又熬了退热的汤药一点点给他灌下去。忙活了大半天,他身上的高烧才慢慢退去。
等他睁开眼,已经是三天后的傍晚。那是一双非常好看,但也非常警惕和锐利的眼睛,像受了伤的鹰。他盯着我,声音沙哑:“是你救了我?”
我点点头,把温热的粥递过去:“你伤得不轻,别乱动。放心,这里偏僻,暂时安全。”
他沉默地喝着粥,没再多问什么。我也不打听他的来历,只管每日换药、送饭。他身体底子好,恢复得很快,有时会默默地看着我在院子里晒草药,或者帮我提桶水。庄子上的人瞧见我屋里多了个陌生男人,闲话顿时像夏天的蚊子一样“嗡嗡”地多了起来。
何云虎大哥偷偷提醒我:“紫芙妹子,这人看着不一般,你可得当心点。”
我苦笑:“虎子哥,人都救了,总不能现在把人赶出去。等他伤好了,自然就走了。”
没想到,他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,不仅没走,反而开始更勤快地帮我打理药园,修补漏雨的屋顶。他甚至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些稀有的药材种子,让我的药园种类丰富了不少。我们话依然不多,但有一种奇怪的默契在流动。
变故发生在一个集日。我去镇上卖药材,顺便买些盐巴针线,回来时天色已晚。还没走到庄子口,就听见一阵哭喊和呵斥声。我心里一紧,赶紧跑过去,只见几个穿着体面、家丁模样的人,正围着我的小院,为首的一个管事妈妈,叉着腰,指着我那婆婆的鼻子骂:“……你们周家好大的胆子!弄个不清不楚的女人在这里,招惹是非!今天非得把这小贱人带回去发卖了不可!”
我婆婆脸色铁青,在一旁唯唯诺诺。何婶子他们想拦,又被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丁推开。看来,是我这段时间“风头太盛”,加上家里收留陌生男人的流言,终于惹来了祸事,说不定还是我那好婆婆暗中递的话。
血一下子冲到我头顶。我挤开人群,站到那个管事妈妈面前,努力让自己声音不发抖:“你们是谁?凭什么来这里抓人?”
那妈妈上下打量我,嗤笑一声:“哟,正主回来了。就凭你不守妇道,妖言惑众,私藏男子!坏了我们这一带的风气!来人,给我绑了!”
两个家丁立刻上前要抓我胳膊。就在我脑子一片空白,准备拼命的时候,一个身影挡在了我面前。是那个我救回来的男人。他不知何时走了出来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甚至没说话,但周身那股冷冽的气势,让两个家丁硬生生停住了脚步。
他抬眼,看向那个管事妈妈,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,亮了一下。那妈妈脸上的嚣张气焰,像被一盆冰水浇下,“唰”地就没了,转而变成了惊恐和难以置信,腿一软,差点跪下:“您……您是……”
“滚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那妈妈如蒙大赦,带着家丁屁滚尿流地跑了,连句狠话都不敢留。一场风波,来得快,去得也快,却让整个庄子的人都目瞪口呆,看向我和那个男人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猜测。
院子里终于清静下来。月色很好,我和他站在院子里,谁也没先开口。我叹了口气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现在可以说了吧?今天谢谢你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我,眼神复杂:“该说谢谢的是我。我的命是你救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姓周,叫周明齐。”
周明齐?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?我皱着眉头想了想,突然,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——我那个“已死去”的夫君,牌位上的名字,不就是周明齐吗?!
我惊得后退一步,指着他:“你……你不是已经……”
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嘲讽的笑:“是啊,周家大少爷‘周明齐’确实死了。现在的我,只是一个还有些麻烦没处理干净的‘死人’。”他看着我震惊的样子,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别扭,“村东头的何云虎给你挑水了?镇上的夜大夫送你回家了?”
这都哪儿跟哪儿啊?我还在消化“亡夫复活”这个惊天大雷,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醋话弄得哭笑不得。想起《药女医香》里那些柳暗花明的转折和女性最终掌握自己命运的力量,我忽然觉得,眼前这离奇的一切,或许并不是尽头,而是另一个充满未知和可能的开始-7。
我定了定神,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,瞪着他:“再说一遍,我不是你媳妇!”-5
月光下,他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,很轻微地,勾起了一个真正的、带着点无奈和释然的笑容。
庄子的夜,重新恢复了宁静,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,已经彻底不一样了。我的药园飘着淡淡的清香,而我的人生,似乎也要熬过最苦的阶段,渐渐透出属于自己的药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