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的香槟塔还没倒满,我已经看清了对面那张虚伪的脸。
上一世,我叫沈清辞,恋爱脑晚期,放弃保研,掏空父母三百万积蓄,帮陈旭阳创办“旭日科技”。他说等项目融资成功就娶我,结果融资当晚,他和我的好闺蜜林知意滚在一起,联手做假账把我送进监狱。

我在牢里得知父亲脑溢血去世,母亲跳了楼。而陈旭阳,成了十大公认都市神作里都写不出的成功人士——身家百亿,迎娶白富美,媒体称他“互联网教父”。
讽刺吗?

更讽刺的是,我重生了。回到订婚宴现场,回到一切都来得及的节点。
“清辞,你怎么不喝?”陈旭阳端着酒杯,笑得温润如玉。
我低头看了眼手机——时间显示2024年6月7日,距离我上辈子毁掉自己的人生,还有三十分钟。
“陈旭阳。”我站起来,扯掉脖子上的珍珠项链,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大理石地面上,“订婚取消。”
全场寂静。
林知意第一个冲上来,眼眶通红:“清辞,你别冲动,旭阳对你那么好——”
“对你更好。”我笑着看她,这个上辈子在法庭上作伪证说我“主动做假账”的女人,“你们俩多配啊,一个狼心,一个狗肺。”
陈旭阳脸色铁青:“沈清辞,你发什么疯?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今天——”
“为了今天的融资计划书?”我从包里抽出那份他昨晚让我“帮忙润色”的文件,上辈子我熬了三个通宵写的,“你确定要在这时候跟我撕破脸?”
他瞳孔骤缩。
我拿起桌上的打火机,点燃计划书一角。火苗蹿起的瞬间,我看见他眼底的恐惧——不是怕我受伤,是怕他的宝贝创业方案付之一炬。
“三天前,你注册了公司,法人是你妈,股份没写我一分。”我把燃烧的纸扔进香槟塔,酒精助燃,火焰腾起,“陈旭阳,你拿什么跟我谈未来?”
宾客尖叫着往外跑。林知意拉着陈旭阳的袖子,小声说:“她怎么会知道……”
我当然知道。上辈子我死在监狱里的最后一刻,才从狱友口中得知真相——那个狱友是被陈旭阳搞破产的前合伙人。
我转身离开,身后是陈旭阳歇斯底里的喊声:“沈清辞,你离开我什么都不是!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酒店,我拨通了那个上辈子在法庭上唯一相信我的人的号码——顾晏辰,陈旭阳的死对头,启辰资本创始人。
“顾总,我是沈清辞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“我手里有陈旭阳剽窃商业计划、伪造融资数据的证据,还有他偷税漏税的操作链路。你想不想让他身败名裂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见面谈。”顾晏辰的声音低沉而果断,“你现在在哪?”
我报了地址,挂了电话。
重生后的第一件事,我给父母打了电话。上辈子我为了陈旭阳跟他们决裂,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
“爸,对不起。”我站在酒店门口,眼泪终于掉下来,“我不订婚了,我回家。”
电话那头,父亲愣了很久,然后声音哽咽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第二件事,我给学校打了电话,申请恢复保研资格。上辈子我放弃的那个名额,这辈子我要拿回来。我的专业是金融工程,上辈子为了帮陈旭阳创业,我把所有知识都用在他的项目上,结果成就了他,毁了自己。
这辈子,我要用这些知识,亲手毁了他。
顾晏辰来得很快。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,车窗降下,露出一张比上辈子电视里看到的更冷峻的脸。
“上车。”
我拉开车门坐进去,他把一个平板递给我:“你要的见面礼,我已经查到了部分。陈旭阳的A轮融资对赌协议里有重大瑕疵,如果曝光,投资方有权撤资。”
我翻看着文件,心跳加速。这些信息,上辈子我用了三年才知道,而他只用了十五分钟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我抬头看他。
顾晏辰侧过脸,眼神幽深:“我要陈旭阳死。你上辈子被他害得还不够惨?”
我僵住了。
“我知道你重生的事。”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因为我也重生了。上辈子你死在监狱里,我花了五年时间才把陈旭阳送进去,但已经来不及救你。”
车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“沈清辞,”顾晏辰伸出手,“这辈子,我们联手。不谈恋爱,只合作。你负责精准打击,我负责提供弹药。让陈旭阳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都市神作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,掌心滚烫。
“成交。”
七天后,陈旭阳的融资发布会现场。
我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走进会场,身后跟着三个律师和两个审计。顾晏辰坐在前排,朝我微微点头。
“沈清辞?你怎么进来的?”陈旭阳站在台上,脸色骤变。
我走上台,从他手里拿过话筒,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家客厅。
“各位投资人,我是沈清辞,旭日科技所有核心技术方案的原创者。”我点开投影,屏幕上出现了陈旭阳公司内部邮件的截图,“这是陈总发给技术团队的邮件,要求他们‘参考’我离职前留下的方案框架。但问题是,那些方案的版权属于我个人,从未授权给旭日科技使用。”
台下哗然。
林知意冲上台想抢话筒,被我的律师拦住。我继续说:“还有,陈总对你们展示的财务数据,我这里有完整的三套账本复印件。你们投的每一分钱,有40%直接进了他的个人账户。”
陈旭阳的脸白得像纸。
“对了,”我从包里拿出最后一份文件,“这是证监会收到的匿名举报信副本,关于陈总伪造学历、骗取政府人才补贴的事。我已经抄送给了税务局。”
全场死寂。
是快门声、尖叫声、椅子倒地的声音。陈旭阳瘫坐在台上,林知意哭着往后退,投资人们蜂拥而上要说法。
我把话筒放在地上,走下台。
顾晏辰站起来,替我拉开门。外面阳光正好,照在脸上暖洋洋的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他问。
我想了想,笑了:“爽。”
身后,陈旭阳撕心裂肺地喊:“沈清辞,你给我回来!”
我没回头。这辈子,再也不会回头。
走到停车场,我掏出手机,给父亲发了条消息:“爸,晚上想吃什么?我下厨。”
父亲秒回:“红烧排骨,你妈说你瘦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,眼泪又掉下来。但这次,是甜的。
顾晏辰递过来纸巾:“下一步打算?”
“回学校,把研究生读完。然后开自己的公司。”我擦了擦眼角,“上辈子帮他做了三年嫁衣,这辈子我要穿在自己身上。”
他难得笑了:“需要投资的话,找我。”
“条件呢?”
“正常尽调,该多少股份就多少股份。”他拉开车门,“我说了,只合作,不谈恋爱。”
我坐进副驾驶,系好安全带:“成交。”
车子驶出停车场,经过酒店门口时,我透过车窗看见陈旭阳被记者围堵,林知意捂着脸往外跑,西装革履的投资人们面如死灰。
上辈子,这一幕发生在我身上。
这辈子,轮到他们了。
手机震动,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“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?你毁了我,我会让你付出代价。”
我没回,直接拉黑。
车子拐上主路,阳光透过车窗洒在顾晏辰的侧脸上。他忽然开口:“上辈子,你去世那天,我在你墓前站了一整晚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只合作不谈恋爱,”我看着他,“那你站一整晚算什么?”
他没回答,只是握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些。
车里安静了很久。
快到学校时,他才说:“算后悔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车子停在校门口,我推开车门,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看他:“顾晏辰,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后悔了。”
他怔住。
我关上车门,大步走进校园,没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身后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,然后渐渐远去。
我掏出手机,看到学校官网的通知——研究生录取名单公示,沈清辞,金融工程专业,全额奖学金。
上辈子放弃的一切,这辈子全部拿回来。
而且,会拿得更多。
手机又震了,这次是顾晏辰的消息:“公司名想好了吗?”
我回:“清辞科技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清算上一世的辞别,这辈子只为自己活。”
他回了个句号。我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半天,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三秒钟后,他又发了一条:“我投资。十个亿。”
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“条件?”我打过去。
电话那头,他的声音带着笑意:“公司名字加两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晏辰。晏辰清辞科技。”
我愣住了:“你这是要跟我——”
“合作。”他打断我,“深度战略合作。别多想。”
我沉默了三秒,然后笑了:“行,晏辰清辞科技。但我要占70%。”
“60%。”
“成交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映出的自己的脸——眼睛还是红的,但嘴角是上扬的。
上辈子,我以为爱情是牺牲,是成全,是把自己烧成灰去照亮别人。
这辈子才明白,真正的都市神作,是把自己活成太阳。
至于陈旭阳和林知意?他们只是我人生剧本里,第一个被翻篇的配角。
而我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