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世 摄政王府
“你不过是个替身。”
沈止渊捏着她的下巴，眼底是冰冷的嘲弄，“朕留着你，是因为你这张脸还有三分像她。”
棠妩跪在冰冷的金砖上，膝盖已经没了知觉。她穿着单薄的纱衣，冬至的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骨头。这是她被囚禁在摄政王府的第三年，也是她彻底沦为替身的第三年。
“替我好好活着，别死了。”男人松开手，像丢掉一件用旧了的物件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棠妩盯着他的背影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，像一片枯叶落在雪地上。
沈止渊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。女人的眼睛里没有泪，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近乎残忍的清醒。
“沈止渊，”她叫他的名字，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，“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？”
他皱眉，觉得她又在耍什么花样。
“不是爱上你，”棠妩慢慢站起来，膝盖骨发出咔嗒的响声，“是我明明手握媚术心法，却甘愿为你封了七窍玲珑心。”
她伸出手，掌心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纹路，那是媚术修炼至巅峰才会出现的“天媚印”。沈止渊瞳孔骤缩——他以为她只是个空有皮囊的废物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废了自己的修为，换来三年清醒。”棠妩嘴角溢出一丝血线，笑容却艳绝，“这三年我日日在你饮食中下噬心散，今日正好毒发。”
沈止渊猛地捂住胸口，剧痛如潮水般涌来。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，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，竟然从一开始就在布局。
“陛下，”棠妩轻轻拍了拍他的脸，像他曾经对她做的那样，“下辈子，别再小看女人。”
她转身走向窗边，月光洒在她身上，像一层薄薄的纱。身后传来男人倒地的闷响，她没有回头。
“系统，”她在心里默念，“结算。”
【叮——宿主已完成第一世复仇任务。媚术等级：天阶。评价：SSS。获得奖励：记忆保留+时间回溯。】
【新任务已开启：第二世。请宿主选择身份。】
棠妩闭上眼睛，嘴角弯起一个凉薄的弧度。
“摄政王妃，柳映。”
第二世 选妃前夜
“棠姑娘，王妃请您过去。”
丫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恭敬中带着一丝怜悯。
棠妩对着铜镜描眉，手很稳。镜中的女子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，眉眼间还带着少女的青涩，但那双眼睛已经不一样了——沉静、幽深，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。
这是她重生的第三世。
第一世她用了十年，以替身的身份接近沈止渊，最后同归于尽。第二世她选了柳映的身份，做了摄政王妃，用了七年时间架空沈止渊的权力，让他从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变成人人喊打的乱臣贼子。那一世结束的时候，沈止渊跪在刑场上，问她为什么。
她说：“你上辈子欠我的。”
然后她选择了再次重生。
不是因为她恨得不够，而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玩法。
【宿主，本世界线已重置。当前时间节点：选妃前夜。关键人物：沈止渊（未登基）、柳映（摄政王妃）、顾衍（太子）。】
【主线任务：成为皇后。支线任务：让沈止渊体验求而不得的滋味。】
棠妩放下眉笔，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。这张脸比第一世更美，美得有攻击性，像一把刚出鞘的刀。她故意选了这张脸，因为沈止渊曾经说过，他最讨厌这种“一看就不安分”的长相。
那她就让他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不安分。
“走吧。”她推开门，外面的丫鬟愣了一下——今天的棠姑娘好像不太一样，说不上哪里不同，但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，让人莫名想跪下去。
那是媚术修炼到极致之后，自然而然散发的威压。
摄政王府比第一世更加奢华。沈止渊尚未登基，但已权倾朝野，连皇帝都要看他脸色行事。棠妩踏进正厅的时候，里面坐满了人——摄政王妃柳映高居主位，两侧是京城各大世家的贵妇，所有人都在打量她这个“从江南选送上来的秀女”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柳映的声音很淡。
棠妩抬起下巴，目光与柳映对视。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——这个秀女，竟敢直视王妃？
但柳映没有发怒。因为她从棠妩的眼神里读出了一样东西：同盟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棠妩。”
“哪个妩？”
“妩媚的妩。”
柳映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有一种只有棠妩才能看懂的深意：“好名字。这次选妃，本宫会力荐你。”
在场贵妇面面相觑，不明白王妃为什么对一个秀女如此另眼相看。只有棠妩知道，柳映上一世是她的盟友，这一世她们依然会站在同一条线上。
因为柳映恨沈止渊。
恨他夺走了自己心爱之人的江山，恨他以爱之名囚禁了自己三年。这些恨意，棠妩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【叮——支线任务触发：拉拢柳映。奖励：媚术技能“惑心”。】
棠妩在心里笑了一声。惑心，那是她上一世都没练成的顶级媚术技能，可以直接读取并操控他人的短暂记忆。
这一次，她不打算慢慢玩了。
选妃大典在三天后举行。按照原剧情，她应该在这三天里“偶遇”沈止渊，凭借容貌引起他的注意，然后在选妃当天被选入后宫，开始漫长的替身生涯。
但棠妩不打算走剧情。
第一天，她没有去御花园“偶遇”沈止渊，而是去了太子的东宫。
太子顾衍，上一世被沈止渊害死的可怜人。他性格温润，才华横溢，唯一缺点是不够狠。棠妩上一世曾经想过扶持他，但还没来得及实施，沈止渊就提前动了手。
这一世，她要抢在沈止渊前面。
“臣女棠妩，求见太子殿下。”她站在东宫门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进了殿内。
顾衍正在书房批阅奏折，听到这个名字，笔尖一顿。他听说过这个秀女——摄政王妃力荐的人，据说生得极美，美到王妃都愿意让出自己的风头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棠妩走进书房的时候，顾衍终于明白什么叫“生得极美”。女子一袭素衣，不施粉黛，但那双眼睛像盛了一整条银河，让人看一眼就想沉溺其中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，他居然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熟悉。好像在哪里见过她，又好像在前世的梦里见过。
“殿下，”棠妩直接跪了下去，姿态恭敬却不卑微，“臣女今日前来，是想和殿下做一笔交易。”
顾衍皱眉：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臣女帮殿下坐上龙椅，殿下封臣女做皇后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一瞬，然后顾衍笑了。不是嘲笑，是一种带着无奈的、看疯子的笑：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“臣女知道。”棠妩抬起头，眼睛里的光芒让顾衍笑不出来了，“殿下应该也知道，沈止渊已经准备对您动手了。下个月初七，边关急报，殿下会被派去平叛，途中遭遇埋伏，九死一生。”
顾衍瞳孔骤缩。
这件事他只和心腹商议过，连父皇都不知道具体日期。她是怎么知道的？
“臣女不仅知道这个，”棠妩站起来，走到他案前，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，“臣女还知道，沈止渊的兵权分布、暗桩名单、以及他和北境勾结的证据藏在哪里。”
她写完，将纸推到他面前。
顾衍低头看去，脸色越来越白。纸上写的东西，足够沈止渊死一百次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皇后之位。”棠妩弯起眼睛，“以及，我要沈止渊活着。”
“活着？”
“对，”她笑得凉薄，“死了太便宜他了。我要他活着，看着我登上后位，看着他心爱的女人替我提鞋，看着他筹谋一辈子却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顾衍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棠妩以为他要拒绝了。
然后他说：“好。”
【叮——主线任务进度：20%。支线任务“拉拢顾衍”已完成。奖励：过目不忘。】
棠妩从东宫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她站在宫道上，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星，忽然想起第一世临死前的那个夜晚。
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解脱了，没想到系统给了她重来的机会。三世的记忆叠加在一起，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人还是工具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。
她要赢。而且要赢得漂亮。
“棠姑娘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棠妩没有回头，因为她已经认出了这个声音——沈止渊。
比她预想的来得早。
“摄政王殿下。”她转过身，微微屈膝行礼，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沈止渊站在月光下，穿着一身玄色锦袍，剑眉星目，俊美得不像真人。棠妩看着这张脸，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第一世她为这张脸痴狂，第二世她为这张脸疯狂，到了第三世，她终于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了。
“本王听说，王妃对你青眼有加。”沈止渊走近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还听说，你今天去了东宫。”
他的语气很淡，但棠妩听出了里面的危险。在她上一世的记忆里，沈止渊最喜欢用这种语气说话，像猫逗老鼠，享受猎物临死前的恐惧。
可惜她不是老鼠了。
“殿下消息真灵通。”棠妩弯起嘴角，故意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，“臣女确实去了东宫，见了太子殿下。太子殿下温润如玉，比传闻中还要风度翩翩。”
沈止渊的眼神暗了暗：“你不怕本王？”
“怕？”棠妩歪头看他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，“臣女为什么要怕殿下？殿下又不会吃了臣女。”
她说着，故意往前迈了一步，两个人的距离近得有些暧昧。沈止渊闻到她身上的香气，不是脂粉的味道，而是一种很淡的、像雨后青草的气息。
他的喉结动了动。
棠妩看在眼里，在心里冷笑。男人啊，不管重生多少次，都一样。
“殿下，”她踮起脚尖，凑到他耳边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，“选妃大典上，记得选臣女哦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了，留下沈止渊一个人站在月光下，脸上是少见的失态。
【叮——支线任务“初见沈止渊”已完成。奖励：魅惑技能“眼波”。】
【警告：沈止渊好感度+20。当前好感度：20/100。】
棠妩走在宫道上，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好感度？她不需要那个东西。她要的是让沈止渊爱上她，然后亲手毁掉他。
就像他曾经对她做的那样。
选妃大典那天，天气晴好。
棠妩穿着秀女的宫装，站在人群里，周围的女子个个花容月貌，但没有一个人能盖过她的光芒。不是因为她长得最美，而是因为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让人忍不住想看她。
柳映坐在沈止渊旁边，目光从棠妩身上扫过，微微颔首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，看着满殿的秀女，笑得合不拢嘴：“今年的秀女，个个都是绝色啊。”
沈止渊没有说话，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棠妩身上，带着一种猎人看猎物的审视。
“摄政王觉得，哪位秀女最出众？”皇帝故意问他。
沈止渊端起酒杯，漫不经心地说：“陛下先选。”
“那朕就不客气了。”皇帝站起来，走到秀女们面前，一个个看过去。走到棠妩面前的时候，他停住了脚步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棠妩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皇帝伸出手，“就你了，封——”
“陛下且慢。”
沈止渊的声音不大，但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皇帝身边，目光落在棠妩脸上：“这个秀女，臣看上了。”
满殿哗然。摄政王和皇帝抢女人，这简直是闻所未闻。
皇帝的脸色很难看：“摄政王，这是选秀女，不是选侍妾。”
“臣知道。”沈止渊微微一笑，那笑容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，“臣想娶她做正妃。”
这一次，连棠妩都愣了一下。
按照原剧情，沈止渊应该只是把她纳为侧妃，然后以替身的身份囚禁在府里。但这一世，他居然要娶她做正妃？
【警告：剧情严重偏离。沈止渊好感度+30。当前好感度：50/100。】
【宿主，沈止渊的好感度增长速度异常，疑似受到媚术影响。】
棠妩在心里骂了一声。她确实用了媚术，但只是最低级的“眼波”，按理说不应该有这么大的效果。
除非——沈止渊也保留了记忆。
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她的脑海。她猛地抬头看向沈止渊，男人正对着她笑，那笑容里有一种她熟悉到骨子里的东西。
不是爱。
是占有欲。是那种“我上辈子毁在你手里，这辈子一定要把你牢牢攥在手心”的疯狂。
他记得。
沈止渊也记得。
“陛下，”沈止渊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来，“臣为陛下出生入死这么多年，从未求过什么。今日臣只求这一个女人，望陛下成全。”
皇帝的脸色变了又变，最后咬着牙说：“准了。”
棠妩跪在地上，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，心里反而平静了。
既然你也记得，那就更有意思了。
【叮——主线任务变更。新任务：在沈止渊保留记忆的前提下，让他心甘情愿将你送上后位。难度：地狱级。奖励：未知。】
【宿主，你确定要继续吗？】
棠妩在心里笑了。
确定。
因为这一次，她要的不是赢，而是要他输得心服口服。
她抬起头，对上沈止渊的眼睛，弯起嘴角，露出一个只有他能看懂的笑。
摄政王殿下，这一世，我们慢慢玩。
（未完待续）
【下章预告：新婚夜，沈止渊掀开盖头，看到的却是柳映的脸——“王妃，你怎么在这？”“因为你的新娘，已经去了东宫。”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