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,脑瓜子嗡嗡的,像被谁用夯土锤抡过似的。姚瑶眯瞪着眼,只觉着身下颠得厉害,骨头架子都快散了。耳朵边嗡嗡响,一会儿是女人带着哭腔的念叨“慢一点,瑶儿的伤重”,一会儿是个半大丫头片子火气冲天地嚷嚷“爷奶就是理亏,怕二妹死老宅晦气”。一堆乱七八糟、不属于她的记忆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,咕咚咕咚往她脑仁里灌-1。
等姚瑶费了牛劲儿把眼皮掀开一条缝,心里只剩下俩字:完犊子。破得快散架的木板车,身上打补丁的粗布衣裳,还有远处那冒着几缕孱弱炊烟的泥坯草房……这地界,跟她熟悉的那什么高楼、钢铁、迷彩服,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。她,前世堂堂一特种兵队长,枪林弹雨里都没含糊过,最后为了捞个新兵蛋子光荣了,咋一睁眼,就整这儿来了?还成了个村里头有名的傻妞,叫啥……姚二丫?-1
家里是真穷啊,锅底都快刮出火星子了。可这家里的人,倒让姚瑶心里头那点凉气儿回暖了些。爹娘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,看她的眼神里疼惜多得要溢出来;大姐姚娟子,性子跟小辣椒似的,泼辣护短;底下还有俩年纪小的弟妹,眼神跟林间小鹿似的,怯生生又透着亲-1。行吧,姚瑶咬着后槽牙想,老天爷你玩我是吧?给我这么个地狱开局。但咱队伍里出来的,啥时候认过怂?有手有脚有脑子,还能让尿憋死?穷怕啥,挣呗!
这挣钱的路上,头一桩事就是收拾那些蹬鼻子上脸的极品亲戚。老宅那边的人,真真是应了那句话,脸皮比村口的磨盘还厚。见姚瑶家日子刚有点起色,就三天两头来打秋风,说酸话,还惦记着把姚娟子说给个老鳏夫换彩礼。姚瑶可不惯着他们,她如今可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傻二丫了。怼人?她能把歪理说得条条是道,气得那帮人翻白眼。动手?嘿,她前世的身手就算这身子骨弱些,收拾几个乡下无赖那也是杀鸡用牛刀。一来二去,那些亲戚见了她都绕着走,背地里给她起了个外号叫“姚阎王”。这时候你要是翻开那本《田园喜嫁之娘子太难追》,就能看到姚瑶如何将现代人的智慧和魄力,用在对付这些盘根错节的宗族关系上,那可不是光靠蛮力,更多的是对人心和规矩的精准拿捏,看得人直呼过瘾,专治各种看种田文时对“主角受气”情节的憋闷-1。
家里安生了,姚瑶就开始琢磨发财大计。她脑子活络,眼光毒。看村里溪涧小鱼小虾不少,就琢磨出晒鱼干、做虾酱的法子,味道鲜,能存放,托人带到县里杂货铺,竟然挺抢手。她又发现后山一片野果子林,品相不好,卖不出价,她索性领着弟妹摘回来,一番捣鼓,熬成了浓稠清亮的果子酱,抹在杂粮饼子上,滋味顿时上了个台阶。一来二去,手里竟慢慢攒下些铜板。她用这第一桶金,买了些便宜棉布和彩线,凭着记忆里模糊的现代图案,让娘和大姐绣些别致的花样,做成帕子、香囊,价钱比普通的能高上好几文。
这日子啊,就像那春雨后的竹笋,眼瞅着一节一节往上蹿。手里有了余钱,翻修了破屋,饭桌上见了荤腥,弟妹脸上也见了红润的笑模样。村里人看姚瑶家的眼神,从最初的同情、看笑话,慢慢变成了羡慕和好奇。谁也闹不明白,这姚二丫自从头上挨了那一下,咋就跟开了窍似的,不对,是换了个人!那通身的气派,那办事的利落劲儿,哪还有半点傻气?
就在姚瑶觉得这小日子慢慢走上正轨,可以舒口气的时候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闯进了她的生活。村里的李郎中,一次来给姚瑶娘看风寒时,身后跟着个清瘦的后生,说是他远房侄子,叫秦川,来这边寻个清净养病的。那秦川话不多,脸色有些苍白,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看人时仿佛能直直看到你心底去。他偶尔会在姚瑶家送货路过时搭把手,力气不大,但干活极其有条理,甚至有一次,姚瑶在计算一批货的成本利润,嘴里念念有词些“毛利率”、“周转”之类自己顺口编的词,抬头竟发现秦川倚在门边,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好奇与了然。
姚瑶心里打了个突,这人不简单。可她没空深究,她的“商业版图”遇到了新挑战。镇上那家一直收她货的杂货铺老板,见她东西好卖,竟想压价,话里话外还透着威胁,说要不按他的价来,就让她的货在镇上铺不开。若是寻常村姑,可能就忍气吞声了。可姚瑶是谁?她能吃这亏?她面上不显,回头就通过常来收山货的货郎搭线,直接把东西卖到了邻县更大的铺子,价钱反而更好了。那镇上的老板知道后,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就在姚瑶跟秦川因为一次意外,彼此身份心照不宣却又隔着一层窗户纸时,更大的麻烦来了。早年离家杳无音信的大伯突然衣锦还乡,还捐了个里正的虚衔,在村里抖起了威风。他眼红姚瑶家如今的光景,竟联合老宅那些人,以“家族长辈”的名义,想要强夺姚瑶的生意方子,美其名曰“家族共荣”。这回,光靠姚瑶自个儿和爹娘的善良、大姐的泼辣,有点顶不住了。那些宗族规矩、长辈压头的大帽子,沉甸甸地扣下来。
关键时刻,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秦川站了出来。谁也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病恹恹的养病青年,几句话就点破了那位“荣归”大伯在外的底细——不过是跟了个不靠谱的主家,混不下去了才回来的,那捐官的银子来路都不甚干净。更没想到的是,县衙的师爷竟然亲自来村里办事,对秦川客气有加。这一下,风向立刻变了。大伯灰溜溜地缩了回去,老宅的人再不敢吱声。
经此一事,姚瑶和秦川之间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。月光下,两人坐在修缮一新的小院里,秦川才坦言,他并非寻常养病书生,而是因朝中变故暂时隐匿于此的……罢了,他的具体身份暂且不提,总之并非歹人。他叹道:“我原以为此生便是这般寂寥,却不想在这青山村里,见到了最蓬勃的生机,和最聪慧坚韧的……娘子。” 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极轻,却重重砸在姚瑶心上。
姚瑶脸一热,心里却豁然开朗。原来兜兜转转,她这只从异世飘来的孤雁,竟在此地寻到了可栖息的枝头,和可并肩翱翔的伴侣。那些挣钱的艰辛,斗极品的痛快,此刻都化作了对未来踏实温暖的期盼。这大概就是《田园喜嫁之娘子太难追》最让人心痒又暖心的地方,它不只是讲一个女孩如何发家致富,更细细描摹了她如何在奋斗中,与那个“太难追”的命定之人,一步步从猜疑、试探到相知、相守,最终共同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幸福田园-1。这种双向奔赴、共同成长的甜,才真是甜到了根子里,解决了读者看多了“霸道总裁爱上我”套路后的审美疲劳,让人相信,最好的爱情是并肩作战的底气。
夜色温柔,青山村静寂。姚瑶靠着秦川的肩膀,望着自家院子里晾晒的鱼干、一罐罐密封好的果酱,还有窗台上冒出新绿的几盆小菜,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宁与富足。这田,这园,这人,这亲手挣来的喜乐日子,才是她这场意外人生里,最珍贵的嫁妆。往后的路还长着呢,但她知道,无论风雨,她都不是一个人了。这青山绿水间的故事,才刚刚写到最甜美的章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