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俺的娘诶,你说这事儿玄乎不玄乎?前一刻俺还在手术台上跟阎王爷抢人,手里握着手术刀稳得一批,心里还嘀咕着晚上吃啥外卖。结果下一秒,脑袋瓜子就像被驴踢了似的嗡嗡响,眼前一黑一亮,再睁眼可不得了——这哪儿跟哪儿啊?-4
伸手一摸,身上是粗布麻衣,还带着土腥味和……血腥味?屋里黑灯瞎火的,就窗户外头透进来一点儿月光,能看见这是个柴房,四下里漏风。俺心里咯噔一下,完了完了,这穿越的套路俺熟啊,看小说没少看,指定是穿到哪个倒霉蛋身上了。果不其然,脑子里像炸开了锅,一堆不属于俺的记忆咕嘟咕嘟往外冒。

原主叫沈清辞,听着名字挺文气,命可真比黄连还苦。是这京城里某个官宦人家的嫡长女,可亲娘死得早,后娘进门,还带了个只比她小几个月的妹妹。好家伙,这后娘手段了得,硬是把原主这个正儿八经的嫡女挤兑得连个丫鬟都不如。这回更绝,听说要嫁给那个传说中杀人如麻、冷酷暴戾的“邪王”轩辕绝,后娘和妹妹吓得魂飞魄散,一合计,就把原主药晕了,捆巴捆巴塞进花轿,来了个李代桃僵。原主是个烈性子,拜堂时扯了盖头想说明真相,却被那邪王当场一个眼神吓得气血上涌,加上之前被下的药劲儿,直接一命呜呼,这才让俺钻了空子。-3-4
“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……”俺扶着疼得快裂开的脑袋坐起来,嘴里忍不住骂骂咧咧。想俺前世好歹是顶尖的外科圣手,多少达官贵人求着俺动刀,如今倒好,成了个替嫁的冤大头,还在这么个鬼地方。不行,俺得想法子溜。这邪王府一听就不是善地,那邪王更是个活阎王,留在这儿怕是死路一条。-2

可还没等俺理清思路,柴房那破门就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体面的老嬷嬷端着个破碗进来,脸上冷得能刮下二两霜。“王妃,王爷吩咐了,您既不愿安分,今日便在此静思,这是您的晚膳。”她把碗往地上一搁,那动静,跟喂狗似的。-3
俺瞅了眼那碗里,清汤寡水,飘着几片烂菜叶子。一股邪火“噌”地就窜上来了。俺这暴脾气,能受这委屈?俺慢慢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草,走到那嬷嬷面前。她大概没想到俺这个“懦弱”王妃敢直面她,愣了一下。
“嬷嬷,”俺开口,声音还有点沙哑,但语气稳得很,“劳烦你转告王爷。第一,替嫁非我本愿,我也是受害者。第二,我饿了,这猪食谁爱吃谁吃,给我换份正常饭菜来。第三,”俺顿了顿,看着她瞬间变色的脸,“我略通医术,观嬷嬷面色暗沉,眼底泛黄,近日是否胁下胀痛,夜寐难安?若再不调理,肝郁化火,恐生大患。”
那嬷嬷猛地后退一步,像见了鬼似的指着俺: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可她那眼神里的惊惶骗不了人。俺说的症状,全中了。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啊,同志!-3
嬷嬷慌里慌张地跑了,没过多久,竟真有人送来了像样点的饭菜。虽然还是不咋地,但起码能下咽。俺一边扒饭一边琢磨,看来这邪王府,也不是铁板一块,有机会。更让俺没想到的是,第二天一早,俺就被带出了柴房,挪到了一处偏僻但干净的小院。看来昨晚那一下,多少起了点作用。至少,有些人开始嘀咕,这个替嫁来的王妃,好像和传闻里那个懦弱的沈家大小姐不太一样?-6
这安稳日子没过两天,府里就出事了。邪王轩辕绝麾下一位得力将领,在演练时受了重伤,胸口被锐器所刺,血流不止,府里的大夫看了都摇头,说伤及心脉,准备后事吧。消息传到俺这小院,俺正用自制的简陋工具捯饬几株从墙角挖来的草药。送饭的小丫鬟多嘴说了几句,一脸惋惜。
俺手里的动作停了。医者的本能咕嘟咕嘟冒泡。“带我过去看看。”俺对小丫鬟说。
“王……王妃,那地方血腥,您去不得……”小丫鬟吓得直摆手。
“少废话,带路!再晚人就真没了!”俺眼一瞪,那股在手术室里指挥若定的气势就出来了。小丫鬟被唬住了,哆哆嗦嗦把俺领到了前院厢房。
屋里挤满了人,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一个魁梧的汉子躺在床上,面色如金纸,气若游丝。一个老大夫正在收拾药箱,连连叹气。房间正中,站着一个男人,一身玄色锦袍,身姿挺拔如松,只是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,侧脸线条冷硬,光是个背影就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这肯定就是那个邪王轩辕绝了。-2
没人注意到俺。俺径直走到床边,掀开伤者身上的薄被查看伤口。伤口在左胸,确实凶险,但凭俺的眼力,发现还差那么一丝才真正触及心脏,现在主要是失血过多和可能的内脏移位。
“还有救。”俺吐出三个字,声音不大,却让满屋子瞬间安静。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俺。
轩辕绝缓缓转过身。那是俺第一次看清他的脸。该怎么形容呢?俊美,却是一种极具侵略性和冷漠的俊美,尤其那双眼睛,深邃如寒潭,看过来的时候,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冻住。他的目光在俺脸上停留了一瞬,毫无波澜。“你能救?”声音也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能。但需要我单独施救,所有人都出去,另外,立刻准备热水、蜡烛、最烈的酒、干净的布、还有针线。”俺语速飞快,条理清晰,完全不像在开玩笑。-2-8
屋里响起抽气声和窃窃私语。那老大夫更是直接驳斥:“荒唐!女子岂能……况且此等重伤,华佗再世也难救!王爷,切不可听信……”
轩辕绝抬手,止住了所有人的话。他盯着俺,那目光极具穿透力,仿佛在衡量俺话语里的真假。时间好像过了很久,其实只有几息。他终于开口:“按她说的做。所有人,退到门外。若救不活,”他的目光落在俺身上,“你陪葬。”
俺心里呸了一声,陪葬?想得美!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成交。”
人都清空了,俺闩上门。没有手术器械,就只能因陋就简。烈酒消毒,蜡烛火焰炙烤缝衣针替代,用内力(感谢原主,居然有微弱内力底子)护住伤者心脉,然后开始这场在古人看来匪夷所思的“手术”。清创,探查,复位,缝合……汗水浸透了俺的额发,但手稳得一丝不抖。多少个日夜练就的功夫,早已成了肌肉记忆。-8
不知过了多久,当俺用烧过的剪刀剪断最后一根线头时,伤者的呼吸虽然微弱,却已平稳下来。俺长出一口气,腿一软,差点坐地上。打开门,外面天色都暗了。轩辕绝就站在门外,像尊门神。
“命保住了,后续按时换药,发热是正常的,用我开的方子……”俺疲惫地交代。
他没说话,只是又看了俺很久,那眼神复杂难明,最后吐出两个字:“很好。”
从那天起,俺在这邪王府的待遇,悄咪咪地变了。虽然还是住偏僻小院,但吃穿用度好了不止一点半点,也没人再敢明着给俺脸色看。轩辕绝也没再来找俺麻烦,但俺总觉得,暗处有眼睛在盯着俺。直到几天后,他忽然出现在俺的小院,丢给俺一本账册和一块令牌。
“以后府内一部分产业,归你管。赔了,从你月例里扣;赚了,分你两成。”语气还是命令式的,不容置疑。-6
俺愣了半天,才反应过来。好家伙,这是试探俺的能力,还是真觉得俺有点用?管他呢,有经济权才有话语权,这可是好事!俺那点现代商业头脑(主要来自看过的各种小说和电视剧),加上对植物、药材的深入了解,还真让俺把几间半死不活的铺子盘活了,弄出了什么“花香精油”、“药草皂”之类的新奇玩意儿,在贵妇圈里还挺受欢迎。-1-10
接触多了,俺发现轩辕绝这人,跟外界传的有点不一样。他确实冷,话少,手段也雷厉风行,但并非滥杀无辜的暴徒。他的“邪”,更多是一种对世俗礼法的不屑和自身强大实力带来的孤傲。他肩上的担子很重,朝堂诡谲,边关不稳,他就像一匹独行的狼,警惕着四周的一切。偶尔,俺能在他眼底看到一丝极快闪过的疲惫。
转折发生在一个宫宴上。皇帝有意笼络他,也想看看俺这个“替嫁王妃”的成色,特意点名让俺赴宴。宴无好宴,果然,他那“好妹妹”、如今的沈家二小姐沈清欢,伙同一个嫉妒俺生意的贵女,给俺下了个套。她们故意打翻酒水弄湿俺衣裙,引俺去更衣,却安排了地痞等在后院,想污俺名节。-5
俺将计就计,用随身带的药粉放倒了地痞,反手就把躲在暗处看戏的沈清欢揪了出来,当众抖落出她和她娘当年如何毒害原主生母、又如何设计替嫁的腌臜事,证据(当然是俺根据记忆和后来暗中查访拼凑的)一条条摆出来,把她驳得哑口无言,脸如死灰。满座皆惊。-5
皇帝脸色难看,沈家后娘当场晕厥。就在有人想以“家丑”、“扰乱宫宴”为由向俺发难时,一直沉默饮酒的轩辕绝,放下了酒杯。
“本王的王妃,行事自有本王的道理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千钧之力,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。他走到俺身边,很自然地握住了俺的手,那手掌宽大而温暖,带着薄茧。“沈家欺君罔上,构陷王妃,证据确凿。该如何处置,请陛下圣裁。”他这话,是把俺完全划到了他的羽翼之下,同时将矛头直指沈家。-2
那一刻,俺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,心里某个地方,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回府的马车上,一路无话。快到王府时,他忽然开口:“今日,做得不错。”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“以后,无人可再欺你。”
这话说得别扭,但俺听懂了。俺转过头,很认真地看着他:“王爷,咱俩这婚事,开始得是个错误。你留着我,最初是觉得我有用,还是纯粹为了和沈家置气,或者看乐子?”
轩辕绝没想到俺问得这么直接,沉默了片刻,窗外流光照进他深邃的眼底。“起初,皆有。”他承认得很坦率,“但现在,不一样。”他看向俺,那寒潭般的眼里,终于有了清晰的、属于人的温度,“沈清辞,你可知《邪王独宠绝色医妃太逆天》 这话本子,如今在京城流传?都说本王是被美色所惑。可他们不懂,”他指尖轻轻拂过俺的脸颊,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,“逆天的不是你的医术或容貌,而是你这个人。你就像一道截然不同的光,蛮横地照进本王早已习惯黑暗的世界,让本王看到,原来并肩而立,远比独行更有力量。”-1-7
俺鼻子有点发酸,嘴上却不饶人:“哼,花言巧语。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打什么算盘。”
他低低地笑了,胸腔震动,那笑声竟该死的好听。“那本王就用一辈子,慢慢跟你算这笔账,如何?”
后来俺才知道,为了彻底解决沈家这个后患,更为了给俺正名,他在背后做了多少。他也并非对所有人都冷,对他麾下的将士,对府里忠心耿耿的老人,他自有他的担当和情义。他会默默记住俺随口提过想要的珍稀药材,不惜代价寻来;会在俺熬夜整理医案时,看似不经意地留下一碗温热的羹汤;会在雷雨夜,俺被噩梦惊醒时(前世手术失败的阴影),守在俺房门外,直到俺呼吸平稳。-9
俺也渐渐明白,这场阴差阳错的婚姻,对两个孤独而骄傲的灵魂意味着什么。他给了俺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庇护,让俺能在这个陌生时代真正施展所学,甚至开设医馆,传授一些现代医学理念。而俺,或许也给了他一个可以卸下部分盔甲、流露真实情绪的港湾。《邪王独宠绝色医妃太逆天》 的故事里,最动人的从来不是“独宠”的甜腻,而是“逆天”背后,两个强大灵魂的相互吸引、彼此成就和深刻理解。俺们都在对抗着各自命运的不公,却因为相遇,而有了逆天改命的底气和勇气。-8
再后来,边关烽烟又起,他必须出征。送行那天,他一身戎装,英武逼人。俺把连夜赶制的一包特效金疮药和解毒丸塞进他怀里,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:“活着回来,少一根头发,我跟你没完。”
他用力抱了俺一下,在俺耳边低语:“等本王回来,给你补一场真正的婚礼。本王要天下人都知道,你沈清辞,是本王三书六礼、明媒正娶、唯一的妻。”
看着他纵马远去的背影,俺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(这事儿还没来得及告诉他),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安定。俺知道,无论前路是沙场铁血,还是宅院琐碎,俺们都会一起面对。因为俺们的故事,早已超越了那些话本子的简单设定。邪王独宠绝色医妃太逆天的传奇,真正的内核,在于两颗同样骄傲、同样强大的心,在看清彼此真实模样后,依然选择了紧紧相依,共同书写属于他们的、波澜壮阔的未来。这世道或许艰难,但有他在身边,俺就觉得,这趟穿越,来得值了。-1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