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我的妈呀,脑袋疼得像要裂开!李飞一睁眼,就看见个刀疤脸举着砍刀扑过来,嘴里还嚷嚷着“烂赌鬼,欠债还钱,老子今天卸你条胳膊!”他本能地往旁边一滚,摸到个冰凉铁家伙——是把老旧的驳壳枪!想也没想,扣动扳机,“砰”一声,刀疤脸不敢置信地捂着胸口倒下-4

“这…这是哪儿?”李飞靠着潮湿的砖墙,陌生记忆洪水般涌进脑子。1915年,上海闸北,自己成了个同名同姓的赌鬼,欠了一屁股债-4。刚才追杀他的是本地黑帮“黑虎堂”的人。还没理清头绪,巷子两头又传来嘈杂脚步声和叫骂声。

“完了,刚穿过来就要再死一次?”李飞心里拔凉。就在这要命关头,脑子里“叮”一声响,冒出个机械音:【铁血军火库系统激活!检测到宿主身处绝境,赠送新手礼包:驳壳枪子弹30发,手雷2枚。系统可用大洋兑换军火,助宿主乱世求生!】-4

绝处逢生啊!李飞来不及细想,系统界面已经浮现在眼前,还真能用手里仅有的三块大洋换点东西。他咬咬牙,换了子弹,又换了颗手雷。这时,七八个拎着刀棍的混混已经堵死了巷子。

“李飞,你胆儿肥了,敢杀我们的人!”领头的是个独眼龙。李飞背靠墙,知道不能怂,一怂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。他举起驳壳枪,尽量让声音不抖:“少废话!谁过来我崩了谁!老子烂命一条,拉几个垫背的够本!”混混们被枪指着,一时不敢上前。李飞趁机观察环境,发现侧面有个矮墙。他猛地将手雷朝反方向一扔——“轰!”巨响和烟尘一起炸开,趁这群人吓得趴下,他翻过矮墙,拼命狂奔。

这生死一线的逃亡,逼得李飞彻底明白,在这人吃人的上海滩,想活命,就不能再做任人拿捏的蝼蚁。从上海滩开始当军阀,这个念头第一次像野火一样在他心里烧起来。不是什么野心,最初纯粹是为了活下去,为了不再被追得像条丧家之犬。没权没势没枪杆子,在这乱世就是坨任人踩的烂泥-3

躲躲藏藏几天,李飞摸清了黑虎堂的底细。他们盘踞在闸北一个码头仓库,靠收保护费、开小赌档为生,有三四十号人,但真家伙就几把破刀和两杆老掉牙的鸟枪。李飞用系统里剩下的大洋,又换了把驳壳枪和几颗手雷。他意识到,单打独斗不行,得有人。

他在码头扛大包的苦力里,找到几个同样被黑虎堂欺压得活不下去的汉子。一个叫大柱,憨厚但力气大;一个叫阿成,机灵跑得快。李飞没画大饼,就实打实地说:“跟我干,端了黑虎堂,以后码头咱们说了算,吃香的喝辣的!”他把换来的枪给他们看,这就是底气。

行动定在半夜。李飞带着五个人,摸到仓库后门。两个守门的混混正打瞌睡,被大柱和阿成悄无声息地放倒。里面乌烟瘴气,一群人正在赌钱。李飞一脚踹开门,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枪!“都别动!黑虎堂今天到头了!”屋里顿时炸了锅。独眼龙反应快,想去抓桌上的刀,李飞抬手一枪打在他腿上,惨叫声格外刺耳。其余混混被镇住了。李飞让手下把他们的武器全收了,把独眼龙和几个头目绑了起来。

“从今天起,闸北这个码头,归我李飞管!”他站在人群前,声音不大,但带着狠劲,“黑虎堂的规矩,废了。以后码头兄弟,凭力气吃饭,抽成减半,谁敢欺压你们,来找我!”苦力们将信将疑,但看到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独眼龙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,眼里慢慢有了光。这一晚,李飞不仅拿下了第一个地盘,更收获了最初十几个愿意跟他卖命的兄弟。他清楚,这只是开始,从上海滩开始当军阀这条路,每一步都得用血和胆量来铺-4。光有狠劲不够,得有谋略,得有钱有枪,得在这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的上海滩,找到自己的夹缝,先扎下根,再图壮大。

拿下码头,有了微薄但稳定的收入——保护费(现在叫管理费)和搬运抽成。李飞把大部分钱都投入了系统,像蚂蚁搬家一样,今天换几支汉阳造,明天换几箱子弹。他的小队渐渐有了二十来人,十来条枪,在闸北勉强立住了脚。

但麻烦很快就来了。先是黑虎堂背后的靠山——闸北警察分局的一个巡长来“问话”,暗示要孝敬。李飞忍着肉痛,封了五十块大洋送过去,暂时堵住了嘴。接着,更大的地头蛇“小刀会”找上门了。小刀会控制着闸北大片烟馆和妓院,势力比当初的黑虎堂大得多。来的二当家是个刀条脸,说话阴恻恻:“李飞,你小子窜得挺快。懂不懂规矩?你这码头,每月得交这个数。”他伸出两根手指。

“两百大洋?”李飞问。
“两百?是两千!”刀条脸冷笑,“交不出来,就滚出闸北,或者,老子帮你‘滚’。”

李飞知道这一战躲不过。屈服一次,以后永远被吸血,直到被吞得骨头都不剩。他假意答应考虑,拖延了三天。这三天,他做了两件事:一是把剩下的家底全换了武器,重点换了三颗威力更大的手雷;二是让阿成带人日夜盯着小刀会总坛——一家叫“醉春楼”的妓院,摸清了他们核心头目每周五晚必在那里聚会。

周五晚,醉春楼灯火通明。李飞带着全部手下,兵分两路。一路由大柱带着,在前门制造混乱,吸引注意力。他自己带着阿成和另外三个最机警的,从后墙翻入。摸到聚会厢房外,听见里面正划拳行令。李飞一脚踹开门,手里两颗手雷已经拉了弦,直接滚了进去!“小刀会的,爷爷送礼来了!”

屋里瞬间鬼哭狼嚎!轰隆两声巨响,门窗都被震裂-4。没被炸死的也被震懵了。李飞带人冲进去,见人就补枪,重点是那个刀条脸二当家。前后不到十分钟,小刀会核心被一锅端。楼里楼外乱成一团,大柱那边也趁机解决了前门的守卫。这一夜,李飞的名字真正在闸北响了起来,心狠手辣,胆大包天。他趁势接管了小刀会大半地盘和生意,虽然烟馆妓院他下令逐步关停(这些玩意祸害人,长远看是毒瘤),但短期内确实获得了大量资金-4

真正让他感到如芒在背的,是洋人的目光。公共租界里,那些碧眼黄毛的洋大人,才是上海滩真正的“太上皇”-5。一天,一个叫威廉的洋人稽查队长(还是个上校!)-5,带着几个印度巡捕,大摇大摆来到码头。“李,听说你这里…有很多不合规矩的货物进出?”威廉操着生硬的中国话,手指搓了搓,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要是以前,李飞可能就忍了,花钱消灾。但现在,他看着威廉那双满是优越感和贪婪的眼睛,想起这租界里洋人做的那些龌龊事,一股邪火直冲头顶。他慢慢走到威廉面前,几乎脸贴着脸,然后猛地抽出驳壳枪,直接顶在威廉的下巴上,一字一句地说:“规矩?在老子地盘上,老子的话,就是规矩!”-4

威廉脸都吓白了,他没想到这个中国泥腿子这么横。周围的印度巡捕想动,被李飞手下几十条枪齐刷刷指住。威廉冷汗直流,最终怂了,灰溜溜地带人走了。但李飞知道,这事没完,洋人肯定要报复。这次硬顶回去,固然痛快,却也让从上海滩开始当军阀的梦想,直面最残酷的挑战——如何与掌握着先进武器、拥有不平等条约庇护的列强周旋甚至对抗-7。这不再是街头帮派的斗狠,而是需要真正的实力、外交手腕,甚至是一些“非常规”手段。他意识到,仅仅占据闸北一角是远远不够的,他需要更稳固的根基,需要军工,需要真正属于自己的枪杆子生产线,需要盟友,也需要让洋人不敢轻易动他的筹码。

就在李飞为洋人的事头疼时,转机意外出现了。通过阿成打听来的黑市消息,李飞接触到了一个叫戴维斯的白头鹰国海军上校-7。这家伙胆子贼大,利用职务之便,偷偷把海军物资“漂没”出来卖-7。之前他的买家是日本人-7,但好像闹翻了。李飞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,通过中间人牵线,在吴淞口外一条小船上见到了戴维斯。

戴维斯很警惕:“李,你能吃下多少?价格可比市价低不了太多,而且,要现大洋或者黄金。”

李飞没直接回答,他让人抬上来一个小箱子,打开,里面是黄澄澄的十根小黄鱼-7。“戴维斯上校,这是见面礼。价格好说,但我有个更好的提议——你把运货的船,直接开进我的吴淞军港码头卸货。”李飞指着地图,“那里是我的地盘,绝对安全,你的稽查队朋友威廉,连门都进不来-7。省了你在公海倒腾的风险,一次能运的‘货’…是不是也能多一点?”风险大降,利润空间自然可以操作,戴维斯动心了-7。李飞又加了一把火:“以后,咱们长期合作。逢年过节,我这‘上海土特产’,少不了您一份。”-7

戴维斯看着小黄鱼,又想想威廉那张讨厌的脸和稽查队的麻烦,最终点了头-7。这笔交易,对李飞来说意义重大。他不仅获得了相对稳定、价格优惠的军火来源(从步枪到机枪,甚至可能有小炮),更重要的是,他搭上了一条直通外国军方的线,尽管这线见不得光。这意味着信息和渠道。

果然,那个日本大阪商社的社长佐藤宽文,很快像嗅到血的鲨鱼一样找来了-5。他想挑拨离间,找到威廉队长,说戴维斯的货卖给了李飞,想借稽查队的手搅黄这生意-7。威廉虽然恨得牙痒痒,但听说货进了吴淞军港,知道那是李飞的地盘,硬闯等于开战,他也没那个胆子-5。佐藤的诡计落空了。

李飞也没闲着。他用从戴维斯那里买来的第一批军火,全力武装和训练手下。他把队伍正规化,设立小队、中队,聘请了几个落魄的北洋老兵当教官,训练队列、射击和简单的战术。同时,他严格控制地盘,对老百姓秋毫无犯,甚至出钱修了段烂路,开设粥棚。他要的不仅是惧怕,还有民心。闸北的穷苦人渐渐发现,这个新来的“李爷”,和以前那些欺压他们的老大不太一样。

实力像滚雪球一样增长。半年后,李飞已经实际控制了整个闸北,手下有了三百多条枪,两挺机枪,甚至通过戴维斯弄到了两门旧式山炮。他成了上海滩华界一股不容忽视的新势力。洋人虽然恨他,但见他势力已成,又与戴维斯这样的“内鬼”有勾结,一时也难以下手清除,转而试图拉拢或谈判。

站在新修的简易指挥部楼上,望着脚下喧嚣而混乱的上海滩,李飞点了根烟。从差点被砍死的烂赌鬼,到今天跺跺脚闸北震三震的李爷,这条路是用血与火趟出来的。他知道,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。北伐的呼声越来越近,全国的大军阀们虎视眈眈,上海这块肥肉,谁都想咬一口。日本人在虹口那边蠢蠢欲动,其野心远超攫取商业利益-5

“军阀…”李飞吐出烟圈,笑了笑。这个词曾经离他那么远,现在却成了他安身立命的标签。从上海滩开始当军阀,走到今天,他解决的不仅仅是个人的生存危机,更摸索出了一条在列强、旧势力夹缝中,依靠系统、胆识和一定原则(比如不祸害普通百姓,抵制烟毒)崛起的路子。但这远远不够。未来的路,是要继续在这十里洋场苟且壮大,还是走出去,参与到那场即将到来的、关乎民族存亡的更大洪流中去?他握紧了拳头,系统界面在脑海中闪烁,新的兑换列表里,已经出现了更高级的蓝图。上海滩,只是起点。乱世铸就的军阀之路,下一步,该往何处去铸?他心里的答案,渐渐清晰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