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一睁眼,就瞧见头顶那盏旧式吊扇吱呀呀转着,墙上的日历分明是一九九八年。她愣了好一会儿,才掐了自己一把——疼!这不是梦,她真真儿重生了,回到了和赵国栋结婚的前一个月。前世里,她嫌他是个糙汉子军人,不懂浪漫,日子过得磕磕绊绊,最后落得个心灰意冷。这一世,她可算明白了,啥叫珍惜眼前人。想起赵国栋后来那些默默为她做的桩桩件件,林婉鼻头一酸,心里头那股劲儿就上来了:这回,说啥也得把日子过得蜜里调油,当好他这个“重生宠到心尖的萌军嫂”。这头一遭提及,就是她心里定的调子——重生不是光图自己舒坦,得把那股子萌劲儿和军嫂的担当揉碎了,化在日复一日的体贴里头,治的就是那不知福、不懂爱的毛病。
要说这赵国栋,人高马大一个营长,在部队里说一不二,可到了林婉跟前,那手脚都不晓得该咋放。林婉重生后,不像前世那样端着城里姑娘的架子,反而主动学了烧他老家的菜,一大锅猪肉炖粉条子,喷香!赵国栋回来一瞧,眼睛都亮了,嘴上却笨笨地只蹦出个“好吃”。林婉心里偷笑,面上却嗔他:“瞧你这傻样儿,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夜里,她给他捏捏肩膀,听他讲训练场上的事儿,那星星点点的灯光下,赵国栋忽然攥住她的手,喉结动了动,低声道:“婉婉,你咋变得……这么可人疼呢?”林婉靠在他怀里,听着那结实的心跳,觉得踏实极了。她琢磨着,这“重生宠到心尖的萌军嫂”光景,可不是凭空来的,得是两人都往一处使力,她卸了那份矫情,他才敢把铁汉的柔肠全掏出来——这不,解决了夫妻间那层隔膜的痛点,日子自然就暖烘烘的了。
日子甜着,可麻烦也不是没有。赵国栋他娘,也就是林婉的婆婆,从乡下捎信来,话里话外嫌林婉结婚大半年肚子还没动静。要是前世,林婉早委屈得掉金豆子了,说不定还得跟国栋闹别扭。可现在她不同了,心里明镜似的:婆婆是急了,但心思不坏。她拉着国栋,周末特意回了趟乡下,拎着大包小包,一进门就亲亲热热喊“妈”,挽起袖子就下灶帮忙。吃饭时,婆婆板着脸提了孩子的事,林婉也不恼,笑盈盈给老太太夹菜:“妈,国栋和我都年轻,身体也好着哩。您放心,咱们肯定让您抱上大胖孙子。再说,国栋现在任务重,俺得把他后勤保障好,让他安心保家卫国不是?这才是顶顶要紧的。”一番话,软中带硬,既体谅了老人,也摆明了军嫂的立场。婆婆脸色缓了,赵国栋在桌下紧紧握了握她的手。回城的路上,林婉靠着车窗想,这“重生宠到心尖的萌军嫂”当得,真真是练出了智慧,不光要甜,要萌,还得有那股子柔韧劲儿,把家庭里外那些疙疙瘩瘩理顺溜了,这才是实实在在过日子的本事。
后来有回,赵国栋出紧急任务,小一个月没着家。林婉白天在厂里上班,晚上守着空落落的屋子,说不想那是假的。可她再没像前世那样埋怨,反而抽空给国栋织了件厚毛衣,一针一线都是惦记。任务结束那天,国栋胡子拉碴地回来,一眼看见桌上扣着留的饭菜,还有那件织好的毛衣,这个枪林弹雨里都没眨过眼的汉子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他一把抱住林婉,抱得紧紧的,声音沙哑:“媳妇儿,我赵国栋哪辈子修来的福气……”林婉拍着他的背,咯咯笑:“可不就是这辈子修来的嘛!你这棵大树,俺这棵藤,缠紧了才好过日子呀。”她心里那份满足,咕嘟嘟往外冒。这最后一道滋味,让她彻彻底底懂了,所谓“重生宠到心尖的萌军嫂”,归根结底是一场双向的奔赴。她宠他,用细腻和智慧暖着他的后方;他宠她,用全部的责任和深情把她搁在心尖最软的地方。这日子啊,就这么吵吵闹闹又甜甜蜜蜜地过下去了,像是酿了一坛老酒,时间越久,味儿越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