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叫林石头,是乌坦城外一个不起眼小山村的娃娃。村里老人都说,咱这地方鸟不拉屎,连斗之气都稀薄得像俺娘熬粥时多兑了三瓢水。直到那天,我在后山砍柴时被一道晴空霹雳砸中,整个人外焦里嫩——咳,是整个人被劈进了一个黑黢黢的山洞里。
眼前哪,赫然是一具盘坐在青石上的骸骨,周身还噼里啪啦闪着电火花。骸骨跟前有块玉简,我哆哆嗦嗦伸手一碰,脑海里就炸开了一串信息:“斗破苍穹之雷帝传说”残卷,雷帝陨落前剥离的一缕传承,专等有缘人。这残卷里头说,雷帝可不是寻常斗尊,而是上古时期以雷霆证道的狠人,后来不知咋的跟风雷阁那位三星斗尊巅峰的雷尊者-2还扯上了些渊源。残卷里零碎记载了几手引雷淬体的法子,还有半部叫“九劫雷体”的功法,可惜不全。

说真的,刚得着这传承时我心里直打鼓。网上有些关于衍生作品的议论,说什么“感觉不是很好玩”-3或者“剧情逻辑和人物塑造仔细推敲存在不少槽点”-5,生怕自己捡到的也是个华而不实的玩意儿。但等我按玉简里最基础的法子,牵引一丝山间游离的雷属性能量入体时,那股子酥麻过后通体舒泰的感觉,让我明白这回是捡着真宝贝了,不是那些唬人的空架子。
靠着这残卷,我总算摸到了修炼的门槛。但麻烦也跟着来了。村里赵家那个在风雷阁外门当杂役的赵虎,不知从哪嗅到了味儿,带了个鼻孔朝天的外门弟子回来,说那山洞是他们风雷阁早就标记的,里头的玩意儿该归他们。那弟子抬手就是一道雷弧打来,唬人得很,威力嘛也就那样——至少跟玉简里描述的雷帝之威比起来,就像火柴棒比霹雳-2。我仗着身子被残卷法门淬炼过,硬挨了一下,趁机钻山林子里跑了。临走前听见他们气急败坏地嚷嚷什么“三千雷动”-2,想必是风雷阁的招牌身法。

这一跑,我就算彻底离开了家乡,成了个四处流浪的野修。“斗破苍穹之雷帝传说” 里那点东西,成了我唯一的倚仗。我慢慢咂摸出点味道,这传承虽然残,但路子极正,讲究的是以雷霆之力伐毛洗髓,夯实根基,跟风雷阁那些追求速成、炫目的雷系斗技好像不是一路-2。我像个土拨鼠,专门找那些雷雨频发、地势险恶的荒山野岭钻,借着天雷余威修炼,进度是慢了点,但每一分力量都扎实得很。有回在峡谷差点被山洪卷走,还有一回引雷过头把自己劈得半个月下不来床,这其中的苦楚,真真只有自己晓得。网上那些说“一次次的开新档,一次次的弃档”-7的烦躁,我算是体会了个透彻,只不过我弃不了自己的命。
流浪的第三年,我在魔兽山脉外围碰见了个重伤的老头。救他纯粹是顺手,没成想他伤好后,盯着我看了半晌,说:“娃娃,你练的这雷法,有点意思。霸道不足,后劲却长,跟现今流传的好像都不太一样。”我心里一惊,面上只憨笑。老头也没深究,养好伤就走了,留给我一块皱巴巴的皮子,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路线,标记着山脉深处一个叫“雷鸣谷”的地方。
我犹豫了小半年,最后还是决定去看看。按图索骥找到那地儿,才发现是一处天然形成的雷电场,谷底沉积着诡异的磁石,终年吸引雷电,里头狂暴的雷属性能量简直要凝成水。这地方,简直就是为我的残卷功法量身定做的!我就在谷口搭了个窝棚,一边小心吸纳谷中溢出的能量,一边琢磨玉简。修为渐渐涨到了斗师,对那半部“九劫雷体”的理解也深了一点点。我隐约感觉,这功法练到深处,恐怕不止是强化肉身那么简单。
平静的日子被一群不速之客打破。来的是几个穿银袍的人,袖口有雷云纹,一看就是风雷阁的-2。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,直奔雷鸣谷。“果然有雷源精魄的气息!”为首的青年眼神火热。他们发现了我,二话不说就要驱逐。冲突一起,我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一身扎实的雷力周旋,但他们人多,功法也凌厉,尤其是那身法,快得像鬼影,应该就是“三千雷动”-2了。我很快挂彩,被逼到了谷内雷电场最强的一片区域边缘,再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。
绝望之下,我反而横下了心,全力运转起“九劫雷体”的残诀,不是防御,而是疯狂吸纳周围暴乱的雷霆!身体瞬间像要炸开,但也就在这时,怀里的玉简猛地发烫,脑海中“轰”一声,不再是零碎信息,而是浮现出一段完整的意念场景:无尽的雷海之中,一个模糊的身影端坐,万雷臣服。那身影并未开口,却有一种睥睨天地的意志传来:“劫,非为毁灭,而为新生。破而后立,方为雷帝真意。”这意念一闪而过,却让我福至心灵。我不再对抗体内狂暴的雷力,而是引导它们,按照一个更加玄奥的路线冲击那早已松动的瓶颈。
“他在找死吗?”风雷阁的人惊疑不定。下一刻,以我为中心,谷中的雷电场猛然塌缩,旋即一道凝实的雷柱自我天灵冲起,贯通天地!突破,大斗师!更重要的是,在玉简最后力量的引导下,我于雷劫洗礼中,真正窥见了“斗破苍穹之雷帝传说” 全豹的一斑。它绝非仅仅是一部功法,更记载了一段湮灭的上古秘辛,雷帝之道,与天地之劫息息相关,其境界层次,似乎远超后来者如雷尊者等斗尊的认知-2-4。传承此刻虽尽,前路却无比清晰地展现在我脚下。
雷光散尽,我站在原地,体表有细密雷纹一闪而逝。风雷阁那几人早被方才的天地之威吓破了胆,狼狈退走。我摸出已彻底黯淡碎裂的玉简,心里没有失落,只有一片踏实。路还长着呢,从今天起,我得自己去闯,去印证这条独一无二的雷霆之道了。这传说,总算在我身上,开了个不算孬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