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缩在沙发角落里，手指冰凉，一遍遍刷新着手机屏幕。宋砚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昨晚十一点：“宝贝，公司应酬，晚点回，你先睡-2。”可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了。鬼使神差地，我点开了那个从不触碰的、他旧手机云端的备份相册。需要密码。我试了他的生日，我的生日，我们在一起的日子，都不对。我麻木地输入了他当年创业成功那天的日期——相册打开了。
里面没有我预想的任何不堪照片，只有一个命名为“方案”的音频文件。我戴上耳机，按下播放键。先是沙沙的电流声，然后传来了宋砚的声音，冷静得近乎残忍：“……找个开车撞我的，要在苏软下班的时候，就在她公司楼下……要见血，最好能断两根骨头，不然苦肉计没效果。事成之后，给你五十万-3。”
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，但我什么都听不见了。耳朵里全是嗡鸣，我心脏像是被谁狠狠攥了一把，疼得我直抽抽。十年啊，从校服到西装，从挤在漏雨的桥洞到住进能看见江景的公寓-2。我们经历过雪崩，在齐腰深的雪里，他的手死死箍着我的手腕，说死也不松开-2。怎么就……变成了录音里这个，能用金钱丈量感情，甚至算计着让我心碎的陌生人呢？
我抓起现在用的手机，想质问他，想嘶吼。屏幕却先亮了，是他发来的一张图片。点开，是一份《财产赠与协议》的扫描件，受赠人是我，赠与物是西区那套我念叨了半年的别墅。下面跟着他一行字：“软软，之前答应你的。钥匙下周到手-3。”我盯着那行字，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搅，跑到洗手间干呕起来。一边是买凶撞自己的录音，一边是价值千万的别墅赠与。宋砚，你到底在演哪一出？你的深情和你的算计，到底哪个才是真的？
茫然无措的时候，人好像总会抓住点什么。我机械地在框里输入了“心尖回忆小说免费阅读”。我以前顶看不上这些情情爱爱的小说，觉得矫情。可那一刻，我太想躲进别人的故事里，看看是不是所有的十年长跑，最后都会变成一地狼藉的算计。我想知道，故事里的人，后来是怎么爬出来的。
结果跳出来很多，我胡乱点开一个。开篇就是一段赌约：“你现在最值钱的就是爱情了，你愿不愿意拿你和苏软的爱情来下赌？”-2 我手指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苏软？这女主居然和我同名？我往下翻，男主叫宋砚，为了十亿资金，拿十年的爱情做了一个月的赌注-2。哈，多讽刺。我是在看小说，还是小说早把我的日子给写透了？那种被窥视、被复刻的寒意，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。这种心尖回忆小说免费阅读的页面，以前觉得是消遣，现在读来，字字句句都像在照镜子，照得我浑身发冷。
门锁响动，宋砚回来了。他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和疲惫，看见我惨白的脸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换上熟悉的担忧表情。“怎么了软软？脸色这么差，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？”他走过来，很自然地想摸我的额头。就在昨天，我还会为这个动作心里一暖。可今天，我像是被烫到一样，猛地往后缩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“怎么了？”他眉头微蹙，演技真好。
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，是那份《财产赠与协议》。“宋砚，”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？”
他像是松了口气，笑起来，眼角的细纹都显得温柔：“不是突然。早就答应过你的，等公司渡过难关就买。现在资金链缓过来了，第一件事就是兑现承诺。”他蹲下来，仰头看着我，眼神专注得让人想沉溺，“软软，我说过要给你最好的。以前让你吃苦了，以后不会了。”
多么动人的情话。如果没有听到那段录音，我大概会扑进他怀里哭一场吧。可现在，我只觉得冷。这套别墅，是补偿，是封口费，还是……新一轮算计的序幕？
“只是因为这个吗？”我盯着他的眼睛，想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裂缝，“没有别的……比如，觉得对不起我，或者，想掩盖点什么？”
宋砚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，快得像是我的错觉。他失笑，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（以前我最吃他这套亲昵的小动作）：“瞎想什么呢？我这辈子，唯一觉得对不起你的，就是没能早点让你过上好日子。现在日子好了，你又开始胡思乱想。”他语气轻松，带着点无奈的宠溺，“是不是最近太累了？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产检结果有什么问题？”-2
看，他甚至还记得我今天预约了产检。每个细节都滴水不漏。我垂下眼，摇了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
他把我搂进怀里，下巴搁在我发顶，声音闷闷地从胸腔传过来：“别怕，软软，一切都有我。什么难关我们没一起闯过？这次也一样。”他抱得很紧，像是怕我消失。这个拥抱，曾经是我全部的安全感来源。如今，我却只感到密不透风的恐慌。如果连这个怀抱的温度都是表演，那我这十年，究竟活在一个多么巨大的谎言里？
他睡着后，我再次拿出手机。这次，我刻意去搜了一些靠谱的网站，想找到心尖回忆小说免费阅读的完整资源。我不是还想看那个和我同命相连的“苏软”的故事，我只是病态地想找一种“结局”的参考。我想知道，小说里的“我”，最后是选择了原谅，守着用算计换来的荣华富贵，还是捅破一切，哪怕一无所有。免费的阅读渠道往往页面杂乱，弹窗多得烦人，但此刻，那种在纷乱信息里搜寻蛛丝马迹的感觉，竟然和我在现实中探查宋砚秘密的心境，离奇地重合了-3。
就在我烦躁地关掉第三个弹窗广告时，手机一震，一条匿名短信跳了进来：“想知道赌约的真相吗？明天下午三点，滨江路蓝湾咖啡，角落靠窗位置。只等你到三点十分。”
我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，紧接着狂跳起来，撞得肋骨生疼。来了。该来的，还是来了。是那个“林楚楚”吗？还是“八号当铺”派来的人-2？我看向身边熟睡的宋砚，他呼吸平稳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无害得像个大男孩。我轻轻掀开被子，走到客厅，从冰箱里拿出冰水，猛灌了几口。冷水划过喉咙，却浇不灭心头那簇冰冷的火。
去，还是不去？去了，可能撕开最后一块遮羞布，这十年彻底变成笑话。不去，我能继续躺在他用谎言编织的温柔窝里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，未来某天，或许在另一个“录音”里，听到他算计我们的孩子？
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，每一盏灯下，或许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。而我，曾经以为自己是爱情故事里唯一的女主角，现在却惊恐地发现，我拿到的剧本，可能是一本充满算计与背叛的心尖回忆小说。而那些能够免费阅读到的相似情节，仿佛一个个血淋淋的预言，在嘲笑着我的后知后觉-3。
我握紧了冰冷的玻璃杯。明天的咖啡，会是什么滋味？而我看似握在手中的“幸福”，又到底是谁笔下，早已被标好价码的剧情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