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喂,你说这事儿整得,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,好端端加着班,眼睛一闭一睁,咋就躺草堆里了呢?眼前是漏雨的茅草屋顶,身上是粗得磨皮肤的麻布衣服,肚子里唱的空城计能传出二里地去。愣了半天神儿,我才捶着脑壳认了命——哥们儿这是穿越了,还是穿到了一个家徒四壁、眼看就要揭不开锅的穷书生身上。
原主的记忆碎得跟饺子馅儿似的,只晓得这儿是个叫大梁的朝代,家里最值钱的玩意儿,可能就是灶台边那半缸见了底的糙米。活下去,成了顶顶要紧的事。我琢磨着,咱现代人总得有点优势吧?搞发明?那玻璃肥皂的配方早忘到姥姥家去了。科举?繁体字都认不全乎。正愁得薅头发呢,脑子里“叮”一声,跟微波炉热好饭似的,冒出个声音,说是给了我一个啥子系统,能让我在两个世界倒腾点儿小玩意儿。
一开始我可美了,心想这不起飞了么?赶紧捡了块破瓷片穿回去,结果人家古董店老板拿放大镜瞅了半天,撇嘴来了一句:“兄弟,你这做旧手艺不行啊,火气都没退,顶多算个工艺仿品。”我这才明白过来,我那系统儿它有点“偏心眼”,从我这儿带过去的东西,到了现代都跟新出炉似的,年份不够,不值钱-1。这条路,算是堵死了。
眼瞅着又要断粮,我一拍大腿,脑壳里灵光一闪:此路不通,咱就换条道!现代东西在这儿是稀罕物啊!我把我那件压箱底的、印着抽象图案的纯棉T恤当了启动资金,换了点本钱。看着街上那些面黄肌瘦的闲汉和手巧却只能缝补浆洗的妇人,一个念头跟夏天雨后的笋子似的冒了出来——为啥不把这些人组织起来呢?这儿人工便宜,原料也贱,要是能用现代的法子搞生产,那不就盘活了?
对头,就这么干!我的第一座工厂,是在城外河边搭起的一个简陋工棚里搞起来的。我跟你说,这“我在古代有工厂”的头一遭体验,根本不是啥威风八面,而是焦头烂额。 我招来的第一批工人,都是附近最老实巴交的农户和手艺人。他们勤劳,肯干,但脑子里压根没有“流水线”、“标准化”这些概念。你让他做个木勺,他从砍树到打磨全给你一人包圆,一天出不来两个。这可急死个人!
我没得法子,只能撸起袖子亲自上阵当教官。我把做勺子分成刨木、挖形、打磨、上油四五道工序,每人只管一道,做熟了手速飞快。一开始那些老师傅还不乐意,觉得我把他们的手艺拆得七零八碎。我就给他们算账:“张老倌,你一天吭哧吭哧做两个,工钱十个铜板。现在你只管刨木胚,一天能刨出三十个,我给你十五个铜板,你干不干?”老头子掰着手指头一算,眼睛立马亮了。这效率一上去,成本哗哗往下掉,我的第一批木勺、木碗在集市上因为价钱实惠、样子规整,卖得飞快。工厂总算有了点模样,我也第一次靠着它,吃上了一顿饱饭,手里还攒下了几个余钱-5。
工厂有了进项,我的心也就野了。光做木器能有啥大出息?我看到大梁百姓用的铁器,又贵又不好使,农具软,菜刀钝。我琢磨着改进冶铁,可一打听,买铁料、雇有经验的铁匠,那价钱能贵得你肝儿颤。正当我愁得在河边转磨磨的时候,瞅见河滩上那些黑乎乎的黏土,脚一踩,还挺有韧性。我脑子里灯泡一亮——对呀,我可以先弄个砖瓦厂啊!这玩意儿原料遍地都是,技术门槛低,市场却大得很,无论是盖房还是修葺,都离不开。
于是,我的事业迎来了第二次扩张。这“我在古代有工厂”的第二层含义,就是让你学会啥叫“因地制宜”和“产业链”。 我开砖厂,用的就是河滩的黏土和山脚的煤炭,成本压到最低。烧出来的红砖又结实又规整,比传统的土坯砖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,一下子就在县城里打响了名头-8。砖厂赚的钱,反过来又支撑我去招募更好的铁匠,摸索着搞小高炉,尝试炼出更廉价的铁。工厂就像滚雪球,从一个工棚,慢慢发展成了一个小有规模的“工业园区”雏形-2。我看着那些曾经饥一顿饱一顿的工人,如今穿着统一的粗布工装,脸上有了血色,下工后还能去夜校跟我认两个字,心里头那份成就感,比在现代社会赚了多少钱都来得实在-2。
这人啊,一吃饱穿暖,就开始琢磨更高层次的东西了,比如——尊重。我的工厂里有个李寡妇,一手刺绣活儿出神入化,可以前只能接点零活,受人白眼。我把她请来,专门负责培训女工,做点荷包、手帕之类精致的布艺品。当我把第一批分红交到她手里,告诉她这是她“技术入股”应得的时候,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女人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-4。还有那些老木匠、老陶匠,我不再让他们干重复的粗活,而是组了个“研发小组”,专门研究怎么把东西做得更美更实用。他们的眼睛重新亮起了光,那是一种手艺被重视、价值被认可的骄傲。
名声传出去,麻烦也跟着来了。先是本地几个地痞想来收“平安钱”,被我靠着给工人们画的大饼——好好干,将来分房、子弟能上学——团结起来的工人们拿着棍棒赶跑了。后来又有官面上的小吏来暗示“表示表示”。我深知在哪儿做生意都得打点,但我更明白,我这“我在古代有工厂”的根基,不在于巴结谁,而在于我带来的“不一样”。 我的工厂规矩清楚,干得多拿得多,伤了病了有补贴,逢年过节有福利-6。这在当时,简直是闻所未闻的“良心东家”。工人们珍惜这份工,自发地维护工厂,生产效率越来越高,产品质量越来越好,渐渐形成了一种别人难以模仿的口碑。连城里一些有头有脸的商户,都开始主动找我下订单,因为他们发现,我这工厂出来的东西,不仅价格公道,质量还特别稳定-4。
如今,我的工厂区已是初具规模,每日里炊烟袅袅,叮叮当当的声音听着就让人觉着有奔头。回望这段日子,我从一个差点饿死的穿越客,到拥有几个不同门类小工厂的负责人,最大的感触倒不是赚了多少钱,而是你实实在在地改变了一小群人的生活轨迹。你给了他们一份有尊严的活计,一个看得见的盼头,他们也用汗水和忠诚,为你筑起了一道最安稳的屏障。这古代工厂的故事,说到底,是关于人、关于希望的故事。至于未来?等我那炼铁的小高炉再稳定些,说不定,咱们也能试试弄出点更“震撼”的东西来呢。这日子,是越来越有盼头,越来越巴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