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漉漉的街道映着霓虹,1983年底的香港,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迷茫和躁动-8。霍东峻——不对,这副身体里装着的是个来自几十年后的灵魂——狠狠吸了一口刚买的红万宝路,尼古丁也压不住他心头的惊涛骇浪。前一秒还在2014年的高楼广厦间筹划生意,后一秒竟回到了这风雨飘摇的香江,成了一个住在观塘屋邨、老豆死得早的“飞仔峻”-8。士多店老板还在为赌马输赢大呼小叫,但这熟悉又陌生的市井气,让他真切意识到,自己成了那本他只读过开头的《重生之香江大枭雄》故事里,最身不由己的主角-8。
这可不是什么带着金手指回来享受人生的童话。此时的香江,中英谈判弄得人心惶惶,市道低迷,正是龙蛇混杂、猛人辈出的年代-8。他这具身体的父亲,据说曾是社团中人,留下个不清不楚的背景和一对艰难求生的母子。霍东峻脑子里那些关于未来地产走势、股市风暴的记忆,在这潭深不见底的江湖浑水里,显得既珍贵又脆弱。要想不重复前世窝囊,甚至超越那本小说里提到的局限,他首先得活下来,而且得用这个年代的规矩活下来-2-8。这重生之香江大枭雄的第一课,不是如何叱咤风云,而是如何在刀锋上找到立锥之地。

机会和危险,总是一起来。跟了他的大佬“阿公”李广,正和另一位大亨萧天寿斗得你死我活,两边都想吞了对方,做香江顶大的那个-1。霍东峻因为脑子活络,被派去和阿辉一起接一批紧要的古董。路上他就觉着不对劲,果然,萧天寿的人半路杀出,来了个黑吃黑,货丢了,人也差点折进去-1。更绝的是,回到堂口,李广身边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律师乔荫,阴恻恻地几句话,就把“通敌”的屎盆子扣在了他和阿辉头上-1。周围那些往日称兄道弟的人,眼神瞬间就变了,有冷漠,有讥讽,还有等着看好戏的。霍东峻心里那股火,烧得他眼都红了,这他妈不就是《重生之香江大枭雄》里最典型的开局死局吗?空有未来的见识,却困在眼前的背叛与绝境里,这种痛,比挨一刀还实在-2-10。
跑路!这是唯一生路。他找到刚出狱、身手了得的兄弟阿清,两人还没来得及叙旧,杀手的刀就送到了喉咙前-1。生死关头,那股来自未来的狠劲和冷静救了他。拼着胳膊挂彩,他和阿清反杀了杀手,又想起生死未卜的阿辉可能躲在“美人窝”避祸,立刻马不停蹄赶去救人-1。三个难兄难弟躲到荒僻的乡下,舔着伤口,夜里听着狗叫都心惊。阿清闷头磨刀,阿辉骂骂咧咧,霍东峻却望着远处香江隐约的灯火,脑子飞快地转。他知道,像魏德信那样真正的幕后大鳄,手里掌握的资源是常人无法想象的,动辄能以“百亿”为单位玩金融游戏或者货品交易-4-7。他也知道,香江那些真正的豪门巨头,如刘家、马家,规矩大过天,驳了他们面子就是动他们祖脉,温欣那样的硬顶,背后若没有通天的算计和实力,几乎就是找死-5。他现在什么都没有,但有一条命,和一副能预见未来些许轨迹的头脑。这重生之香江大枭雄的残酷之处在于,它给你一张模糊的航海图,却把你扔进了惊涛骇浪里,每一道风浪都真实得能要命。

转机,藏在细节和人心里。他回忆起乔荫律师几次私下接触萧天寿那边一个白纸扇的模糊传闻,又结合未来对某些地产权属纠纷的记忆,拼凑出一个大胆的猜测:那批被抢的古董,或许本就是李广用来设局,清洗内部、同时嫁祸萧天寿的棋子!而乔荫,很可能是双面甚至三面吃饷的鬼。想破这个局,不能再靠好勇斗狠。他让阿清利用旧日关系,去摸萧天寿手下几个仓库的底;自己则伪装身份,混进夜校学起了速记和法律条文——他知道,未来的江湖,光靠拳头硬不了几天,得像覃欢喜面对魏德信那样,哪怕心里惊涛骇浪,脸上也得恭敬隐忍,用脑子周旋-4。
几个月后,当李广和萧天寿在一次秘密讲数中,再次因为古董事件剑拔弩张、即将全面开战时,霍东峻出现了。他不是带着刀,而是带着一份清晰的录音(巧妙地利用了当时还不普及的录音设备知识)和几份伪造但足以乱真的产权文件复印件。他没有指证任何人,只是“无意间”让双方都“发现”了律师乔荫与第三方势力勾结、企图挑起两家死斗并私吞利益的证据。一时间,场面极度震惊与尴尬-10。李广和萧天寿都是老狐狸,瞬间明白了谁是螳螂谁是蝉。火并暂时压下,而霍东峻这个本该被灭口的小角色,因其“意外”的发现和保持沉默的“懂事”,竟奇迹般地同时得到了两边一点微妙的、不再追究的默许。
危机暂解,但霍东峻知道,自己只是从棋盘上任人宰割的棋子,变成了一个稍微有点用的“过河卒”。真正的重生之香江大枭雄之路,此刻才算真正在他脚下展开。他告别阿清和阿辉,没有回观塘的屋邨,而是朝着湾仔的方向走去。他记起未来几年,那里会有一片旧楼在复杂的产权纠纷后获得重建,价值翻着跟头往上涨。而他手里,正好有那份纠纷中一个关键人物的把柄线索,那是他躲避追杀时意外捡到的“破烂”。夜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,淋湿了他的夹克,但他眼里那团火,却越烧越旺。前世积累的商海洞察与今生搏命的江湖教训,正在他体内融合。香江这片波涛汹涌的大海,即将迎来一条不按任何剧本游动的鲶鱼,他的故事,注定比任何小说都更曲折、更狠辣,也更具真实的重量。